阿澈的耳根红透了。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替她把最后一点没舔干净的痕迹抹掉。
玲音被那根拇指碰得耳根也跟着烧起来,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看什么看。”
“小姐做得很好。”
“……油嘴滑舌。”
她嘴上骂着,身体却往前倾,整个人趴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不动了。他伸手环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她伏在他身前缓了一会儿,阿澈替她拨开颊边凌乱的头发,低声提醒她可以吃早饭了。
玲音抬起脸:“用刚才的称呼。”
阿澈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意,声音里已经没有那层敬语。
“小姐,你该吃早饭了。”
她这才满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学得还挺快。”
“梦里的我教得好。”
“你少蹭他的功劳。”
两个人洗漱完,口罩的这次解锁窗口还剩四十多分钟。阿澈进厨房时,玲音跟在后面,看他用右手取下平底锅,左臂只做一些不需承重的动作。
锅柄刚放上灶台,她便伸手抢了过去。
“我来。”
“小姐确定?”
“你这是什么语气?”
“关心早餐。”
玲音回头瞪他:“怎么,我这一星期的饭都喂小狗了?”
阿澈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唇角慢慢有了笑意。
“小狗每天都吃得很开心。”
玲音的手一抖,蛋液差点全倒在锅沿上。
她没有回头,只把盛着培根的盘子朝身后递了递:“拿着。别妨碍我。”
阿澈接过盘子,站在她一伸手便能够到的位置,再没有逗她。
煎蛋最后还是有一边焦了。阿澈没等她分配,主动把那一只放进自己盘里。玲音装作没看见,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只玻璃瓶。
瓶里装着昨晚完成泌乳任务后留下的乳汁。
她这一周挤出的量越来越多,冰箱最上层几乎每天都会多出一瓶。
阿澈伤着的时候,她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早餐旁边,后来便莫名其妙成了两人的习惯。
玲音把乳汁温热,倒进他的杯子。自己那边只有一杯红茶。
“今天也有?”阿澈问。
“喝不完,省得浪费。”
“嗯。”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玲音低头切吐司,余光却跟着杯沿移动。等他咽下去,她才把自己盘里稍微完整些的那块培根夹走。
“好喝吗?”
“喜欢小姐的。”
玲音切吐司的刀在盘子上碰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