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阿澈。”
“嗯。”
“你在看什么?”
阿澈把屏幕转过来。底层防窥仍然挡着,玲音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开口了:“一些参数配置。”
“……具体是什么?”
“小姐想知道的话,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我不要你念。”玲音的声音沉下来,“我要自己看。”
“刚才说了底层防窥关不掉。”美香说。
“我知道。”玲音看着那块黑屏,“我就是讨厌这个。”
她没有再追着看。但额角的圆环已经完全变成了橙色,昭示着她的委屈。
“你看得见我所有的羞耻。”她说,声音很轻,“我连你在看我的什么都不知道。”
阿澈沉默了一下。他把手机收回来,没有继续翻那个页面。
“以后底层挡住的时候,我会告诉小姐里面是什么。”
“每次?”
“每次。”
“那你现在就欠我一次。”
阿澈顿了一下,认真地点头:“是,欠了一次。”
美香在平板上勾了一笔,没有评价。她划到下一项。
屏幕上露出一个以她为轮廓生成的三维模型。
模型的姿势、心率、体温和神经负荷正在实时刷新,额角位置亮着一个缓慢旋转的小圆环。
玲音抬起右手,模型也抬起右手;她偏头,模型随之偏头。
像镜子,又比镜子多出太多本不该被旁人看见的东西。
美香说:“试一下幻触功能。神崎先生,点一下她的头。”
阿澈的拇指悬在屏幕上:“直接点?”
“对”
玲音在观察床上坐直:“等一下。什么叫点我的头?”
阿澈的拇指落在3D模型上。
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发顶轻轻抚过。
玲音倏地抬头。
阿澈明明站在一步之外,两只手都托着手机,那道触感却清晰地穿过发丝,从头顶慢慢落到脑后,力道很轻,甚至带着他平时摸她时惯有的停顿。
“……再来一下。”她说。
阿澈又沿着三维模型的头发划了一次。
那只不存在的手也跟着落下来。
玲音知道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碰到自己,身体却还是下意识放松了肩膀。
额角的光褪去蓝色,柔和的浅粉从发丝后一点点透出来。
美香看了眼数据:“映射正常。看来神崎先生连摸头的习惯都被它学到了。”
“不是说今天才装吗?”玲音问。
“动作来自他刚才在模型上的轨迹,舒适反应来自你自己的神经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