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阁楼到花厅主位,直线距离约三丈,中间隔著楼板和一层帐幔。
以黄丹的实力,杀死这些人之后,硬闯出去完全没有问题,可这与他想要搅乱整个大金朝廷的目的不符。
因此他要做的,是儘可能的隱蔽,不被外人察觉到异常,好似一切都是那位太师自己所为一般。
黄丹目光扫过花厅四角的香炉,心中有了计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枚弹丸,夹在手指之间一弹,其就准確落入香炉的炭火中。
这是一种特製的烟雾剂,燃烧后会释放无色无味的气体,能让人在短时间內精神恍惚。
剂量很小,不会引起警觉,但足以让护卫们思维迟钝、反应慢上半拍。
半刻钟后,厅外传来通报声:“蒙古使者到”
完顏宗干睁开眼,沉声道:“请。”
厅门大开,三名蒙古装束的汉子大步走入。
为首者四十余岁,面庞黝黑,鹰鼻深目,头戴貂皮帽,身穿锦缎长袍,腰挎弯刀。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蒙古使臣巴特尔,见过大金太师。”使者右手抚胸,行了个蒙古礼节,但腰背挺直,毫无恭敬之意。
完顏宗乾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仍保持风度:“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看座。”
巴特尔在客位坐下,开门见山:“太师,我奉合不勒大汗之命前来,问三事:
其一,拖欠的战马三千匹、白银二十万两,何时交付?
其二,河北战事拖延日久,大金何时能击败岳飞?
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大金无力剿灭叛军,我蒙古愿出兵相助,但事后河北之地,需按约定分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著威胁。厅中气氛骤然紧张。
完顏宗干脸色阴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使者此言,是在威胁本太师?”
“不敢。”巴特尔嘴上说著不敢,神情却倨傲,“只是陈述事实,如今岳飞大军压境,大金若再犹豫不决,恐怕————”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阁楼上的黄丹抓住了这个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蒙古使者身上,护卫们虽然警惕,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投向巴特尔。
就是现在!
黄丹內功逆转,掌心浮现出三枚微不可查的冰片,紧接著手腕一抖,三枚冰片无声射出。
目標不是射向完顏宗干,而是射向三名蒙古使者!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以黄丹的內力,加上冰片本身透明,除了那位巴特尔在即將临身的时候有所察觉,其余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啊—
—”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后面就被无尽的痛苦掩盖了思维。
这正是【生死符】,虽说虚竹当初並没有將之交给独孤求败,但黄丹本身就知道这一法门的存在,在此基础上很快就反推了出来。
此刻,那巴特尔和两名隨从已经倒地,面色潮红青紫,人也抽搐不止,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剧毒。
“保护太师!”护卫队长厉喝。
在场的一眾护卫,並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地上的三人,而是怀疑是否有刺客,顿时將完顏宗干包围了起来,该说他们確实专业。
一直到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確实没有什么异常,並且地上那三人好似已经要死了一样,那完顏宗干才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好,快,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快!”
完顏宗干此刻怀疑,这是不是蒙古那边为了坐视大申击败大金而不出兵,所刻意用出的苦肉计。
毕竟眼前这三人,现在便是蒙古的使者,其一旦出事,那么蒙古那边便有了藉口。
此刻有了完顏宗於的命令,其身边的护卫这才动身,且也只有两人离开,其他十人依旧围在完顏宗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