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於黄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他悄无声息地在房樑上腾挪,在其侧上方直直点出一指。
一道【一阳指】指力破空而出,正点在完顏宗干耳后的“风池穴”上。
完顏宗干只觉耳后一麻,紧接著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动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眼中闪过惊怒与恐惧,但什么都做不了,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太师,这三人已经死了,看起来像是毒发身亡。”
前去查探的两名护卫回来报告情况,但完顏宗干却一声不发。
开始大家只以为是完顏宗干对於此事感觉到头疼,可隨后眾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医师!快去找医师!”护卫队长嘶声大喊。
府中顿时大乱,更多的护卫衝进花厅,將完顏宗干团团护住。
有人检查蒙古使者的尸体,有人搜查花厅內外,有人去寻找可能存在“刺客”
。
而此刻的黄丹,早已不在花厅之中。
他趁著烟雾未散,从花厅后窗翻出,几个起落便到了小花园。
府中护卫大多被花厅的混乱吸引,花园守卫也少了两人。
但黄丹没有立即离开,他躲在一处假山后,快速换下杂役服饰,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又从怀中取出另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一这次是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文士模样。
做完这些,他才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来到厨房后的杂物院。
这里堆放著废旧家具和破损器皿,少有人至。
黄丹推开一口破缸,露出下面的暗格一这是黑冰台多年前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暗格下是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地道,通向府外三百步处的一处废弃水井,黄丹钻入地道,將破缸恢復原状。
地道內漆黑潮湿,但他可以暗中视物,因此迅速向前爬行。
半刻钟后,前方出现光亮—一已经到了出口。
黄丹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安全后,才推开头顶的木板,从水井中跃出o
这是一处荒废的宅院,院墙倒塌,杂草丛生。黄丹环顾四周,迅速翻墙离开,混入街道上的人群。
此时太师府方向的喧譁已经传来,街道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太师病倒了!”
“蒙古使者都死了————”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黄丹低著头,隨著人流朝城南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惊慌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反而显得不起眼。
一刻钟后,他来到城南的“文宝斋”一—一家不起眼的书画店。这是黑冰台的另一处据点。
店掌柜是个五十余岁的儒雅老者,见黄丹进来,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平静:“客官想看什么字画?”
“有范宽题大字的《溪山行旅图》么?”黄丹说出暗语。
“真跡没有,但有临摹的精品,客官里间请。”
两人进入內室,关上门。老者立刻躬身:“黄长史,您成功了?”
“蒙古使者已死,完顏宗干瘫痪,短时间內————至少一天之內不能恢復。”
黄丹简明扼要,“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老者递上一杯茶:“全城戒严,各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甲伐日分成十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暂时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
黄丹点头:“宇文虚中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