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率领的天元门弟子趁机出击,专门狙杀金军军官。
他们身手敏捷,在混乱的战场中来去自如,完顏元身边的亲卫接连倒下。
“保护將军!”副將大喊,但话音未落,一支弩箭已射穿他的咽喉。
完顏元肩膀中箭,坠下马来。亲兵拼死將他救起,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这一战,岳家军歼敌八千,俘虏三千,完顏元重伤逃回河间。
而张宪付出的代价,仅是伤亡两千余人。
消息传回真定,全军振奋。而传到金军大营,则是一片恐慌。
太行山中,黄丹收到了飞鸽传书。
“张將军大捷,完顏元重伤。”他將纸条递给杜敬,“我们的机会来了。金军连败两阵,军心必然动摇。武城府守军得知消息,也会人心惶惶。”
杜敬兴奋道:“掌门,那我们是否加快速度?”
“不,按原计划。”黄丹冷静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金军新败,必然加强戒备,我们若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暴露。”
他看了看天色:“今晚就能到滏口陘。让石勇他们准备行动。”
“是!”
夜幕降临,队伍抵达滏口陘外围。
石勇率领的三十人已经换上了金军鎧甲,扮作从真定溃退的败兵,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还“负了伤”,包扎著染血的绷带。
“记住你们的身份:真定守军,城破后溃退至此,调令上是命令你们到武城府补充整编。”
黄丹仔细叮嘱:“李福若问起真定战况,就说岳家军势大,守军伤亡过半,城池危在旦夕。”
“弟子明白。”石勇抱拳,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扮起金兵毫无违和感。
“去吧。我们在后方三里处接应。”
石勇带领三十人,举著火把,大摇大摆地走向哨卡。
哨卡建在山口,两侧是悬崖,易守难攻。
“站住!什么人?”哨塔上传来喝问。
“真定溃兵!奉命到武城府整编!”石勇用带著幽州口音的女真语回答,同时举起偽造的调令。
哨兵下来检查,见调令上盖著“真定节度使”的大印,不敢怠慢,连忙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的军官走了出来,正是李福,他接过调令,眯著眼看了看:“真定————真的守不住了?”
石勇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岳家军攻势太猛,张宪亲自率军渡河,我们伤亡惨重,完顏元將军的两万援军在鬼见愁中了埋伏,损失惨重————”
“什么?!”李福酒醒了一半,“完顏元也败了?”
“千真万確。我们逃出来时,听说河间也危在旦夕。”石勇压低声音,“百夫长,这仗————恐怕要败啊。”
李福脸色变幻不定,他虽是汉人,但在金军多年,对局势也有判断。
如果真定、河间接连失守,武城府就是孤城一座,迟早陷落。
“罢了,你们过去吧。”李福挥手,“到了武城府,小心些。最近城里查得严,监军完顏斜也不好惹。”
“多谢百夫长!”
石勇等人顺利通过哨卡,走出三里后,他们按照约定在土地庙留下標记,然后继续向武城府方向前进。
黄丹收到信號,率领主力趁夜通过滏口陘。经过哨卡时,他远远望了一眼一李福正在哨塔上喝酒,神情落寞。
“此人可用。”黄丹心中暗忖,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拿下武城府,再回头收拾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