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醉仙楼时,他注意到斜对面的巷口有个乞丐,正盯著酒楼门口,乞丐衣衫襤褸,但眼神却清明——是黑冰台的暗桩。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乞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黄丹明白,这是確认目標,他转身融入人流,向城西走去。
子时,武城府西门值房。
这里原是守城士兵休息的地方,今夜却格外安静,因为他们的上司正在查岗,哪里有人敢不长眼地休息。
值房外的守卫已经被调开,换上了刘整的亲信。
黄丹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房屋近前,紧接著双目之中精光绽放,守门士兵还不等开口就被他催眠。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推开房门,看到了房间內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將领,面容刚毅,正是刘整。
“嗯?你是!”刘整刚要大声呵斥,並招来亲卫。
但黄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在两人视线交匯的瞬间,刘整的眼神就呆滯了起来。
黄丹走到刘整的对面坐下:“说,你是谁?”
“刘整”
“你与完顏斜也是什么关係?”
“我在半年前投靠了完顏斜也,为其盯住王伯龙,將王伯龙的一举一动都定期匯报给完顏斜也。”
“很好,那你什么时候匯报一次。”
“没有確定的时间,但基本上十天我都会去一趟,如果有重要消息的话,会找机会立刻通报。”
“三日后的晚上戊时,你就去找完顏斜也的府上,说王伯龙想要投靠岳飞,主动开城献降,因此准备安排人刺杀完顏斜也作为投名状。”
“好。”
將计划安排好,黄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武城府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黄丹让周康准备偽造书信所需的材料——王伯龙常用的宣纸、他惯用的徽墨、还有他批阅公文时的笔跡样本。
黑冰台中有擅长模仿笔跡的高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仿造了三封“王伯龙与岳飞往来密信”。
第一封是岳飞写给王伯龙的招降信,许诺若献城投降,封侯拜將;第二封是王伯龙的回信,表示愿意归顺,但要求保全家人和部將;第三封是双方约定的细节,包括献城时间、信號等。
三封信做得天衣无缝,纸张、墨色、笔跡都无可挑剔,连信纸摺叠的痕跡都模仿了王伯龙的习惯。
“接下来,就是让完顏斜也偶然”发现了。”黄丹看著桌上的三封信,“周掌柜,完顏斜也身边,有没有我们的人?”
周康想了想:“有一个,王伯龙的僕役阿福,也是是汉人,因为父亲欠了赌债,而被我们的人救了,所以现在听命於我们。”
“好。”黄丹將信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让阿福把这封信掉”在王伯龙的书房外,但要做得像是不小心遗落的,之后最好引导著让他府里的人知道这件事。”
“明白。”
“还有,我让你们准备的玉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与王伯龙隨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黄丹拿过周康递来的玉佩,“很好,之后我会在適当的时候,將这枚玉佩掉”在刺杀现场附近。”
周康开始有些犹豫:“长史,这刺杀————”
“明晚动手。”黄丹道,“完顏斜也每夜戌时从春香院回府,路线固定,我在半路动手,会故意留下指向王伯龙的线索。”
“您亲自出手?太危险了!”
“正因为我出手,才能控制分寸。”黄丹眼中闪过冷光,“我要他重伤而不死,这样才会追查,才会怀疑。若他死了,金国朝廷另派监军,反而麻烦。”
计划已定,眾人分头准备。
黄丹回到济世堂后院,开始调息。
刺杀完顏斜也看似简单,实则不然,他並不真的完全展现自身实力,要装出一副实力强但没有到顶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