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皆有谋逆之心!我等身为大宋臣子,当效忠朝廷,清君侧,诛逆臣!”
眾人面面相覷,这罪名扣得太大,一旦失败,便是灭族之祸。
钱瑗见眾人犹豫,又道:“诸位放心,我已有万全准备。
朝中已有三十七位大臣联名上书,弹劾韩世忠;军中也有將领愿效忠朝廷;更重要的他压低声音:“金国已承诺,若我们成功控制江南,便承认我们为江南之主,並助我们抵挡岳飞。”
“金国?”有人惊呼,“钱公,这可是通敌啊!”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钱瑗淡淡道,“金国要的是岳飞退兵,我们要的是江南自立,各取所需罢了,待我们站稳脚跟,再与金国周旋不迟。”
话虽如此,但不少人心中仍有疑虑。
与金国勾结,这是要遗臭万年的。
钱瑗看出眾人心思,又道:“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我们成功,后世只会记得我们保全江南、抵御外侮的功绩,谁会去追究细节?”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诸位,机不可失。
韩世忠主力北上,江南空虚;朝廷內斗不休,太后威信不足;岳飞远在河北,无暇南顾。
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再者,尔等皆是我钱家老臣,若是能够再復吴越,公侯之位绝不吝嗇!”
在座的都是江南大族的族长,个个老谋深算。
他们知道钱瑗说得有道理,但也知道风险极大。
但江南士族被朝廷压制多年,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有机会翻身,谁不心动?
沉默良久,一名中年男子率先表態:“我沈家愿追隨钱公!”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钱瑗心中大喜,当即开始布置:“十日后,我会在临安打出清君侧”的旗號,沈兄,你负责联络各州府官员;王兄,你负责筹集粮草军械;李兄,你负责联络太湖帮等江湖势力————”
眾人领命而去,密室中只剩下钱瑗和长子钱端礼一当然,这个钱端礼是假的,真正的钱端礼已被黄丹擒获。
眼前这位是钱瑗的次子钱端义假扮的。
“父亲,这样真的可行吗?”钱端义担忧道,“黄丹既然设局,必有所图,我们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正中他下怀?”
钱瑗眼中闪过阴霾:“我何尝不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丹想要我反,我便反给他看,但谁说我一定会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黑衣人所赠:“有这些贵人相助,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钱端义看著玉佩,上面刻著诡异的火焰纹路,不似中原之物。
“这些黑衣人究竟什么来歷?”
“不该问的別问。”钱瑗收起玉佩,“你只需知道,他们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倚仗,去准备吧,十日后,我要让江南变天!”
同一时间,庐州府衙。
黄丹收到了黑冰台密报:钱瑗已开始行动,联络江南士族,似在策划兵变。
“终於动了。”黄丹將密报烧毁,“传令:一,通知韩世忠將军,钱家十日內必反,请他做好准备;二,命天元门弟子潜入临安,监视钱府一举一动;三,飞鸽传书真定,请岳元帅安心北伐,江南之事,我自有安排。”
杜敬领命,又道:“掌门,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有线索了。”
“哦?”
“根据生擒那名黑衣人尸体的检验,发现他后背有火焰刺青,且体內练有一种阴寒內力,与拜火教的【透骨针】类似,但更为精纯。
黑冰台的西域眼线回报,近年西域確有一支拜火教余孽活动,自称圣火教”,行事诡秘,武功诡异。”
“圣火教————”黄丹沉吟,“他们与金国勾结?”
“极有可能,金国近年来与西域往来频繁,尤其是与西辽残部有接触。
圣火教在西域难以立足,投靠金国寻求庇护,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