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眼中寒光一闪:“若真是如此,那金国此次议和,恐怕不只是缓兵之计,他们可能暗中联络多方势力,欲对岳元帅形成合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金国中都划向西域,又划向江南:“金国正面战场难以取胜,便想用江湖手段、外交手段、离间手段多方施压,好一招组合拳。”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黄丹沉声道,“圣火教既然插手,我便去会会他们,杜敬,你留守庐州,协助庞荣將军稳定江淮,我要去一趟临安。”
杜敬一惊:“掌门,临安如今危机四伏,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正是危险,才要去。”黄丹淡淡道,“钱瑗敢反,必有倚仗,圣火教的高手,朝中的內应,江南的士族,还有金国的支持————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必须有人去斩断。
而我,正是最合適的人选。”
“可是————”
“不必多言。”黄丹摆手,“我自有分寸。你去准备吧,明日出发。”
杜敬知道劝不动,只得领命而去。
黄丹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在江南与河北之间游移。
这场仗,已不止是战场上的廝杀,更是全方位的博弈。
金国、圣火教、江南士族、朝中党爭————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有意思。”黄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样的棋局,才配得上我落子。”
翌日清晨,黄丹易容成中年文士,带著十名天元门精锐,悄然离开庐州,乘船南下。
船行江上,烟波浩渺。
黄丹站在船头,望著滔滔江水,心中却在推演临安局势。
钱瑗十日后起事,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这十天內,摸清钱家的底牌,斩断其外援,並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但圣火教的介入,让局势复杂了许多。
这些西域高手武功诡异,行事狠辣,且躲在暗处,防不胜防。
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与金国达成了某种协议,若金国在北方发动攻势,圣火教在南方製造混乱,岳元帅將腹背受敌。
“必须先解决圣火教。”黄丹暗下决心。
三日后,船抵临安。
如今的临安城,表面繁华依旧,但暗地里已是山雨欲来。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门口盘查严格,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仔细检查。
黄丹凭藉偽造的路引顺利入城,住进了黑冰台在城南的一处据点一家名为“墨韵斋”的书画店。
掌柜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姓文,是黑冰台在临安的负责人之一。
“黄长史,您可算来了!”文掌柜將黄丹引入內室,“钱家这几日动作频频,昨日钱瑗以赏花为名,邀集了三十余位江南士族代表,在西湖別苑密会。
据我们安插的耳目回报,他们已定下起事日期——九日后,子时。”
“具体计划?”
“分三步:第一步,钱家死士和太湖帮眾控制临安四门;第二步,联络好的禁军將领率部控制皇宫,软禁太后:第三步,各地士族同时发动,控制州府衙门,打出清君侧”旗號。”
黄丹冷笑:“倒是周全,朝中內应是谁?”
“已查明三人:礼部侍郎周麟之、枢密院承旨李显忠、还有————”文掌柜压低声音,“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赵密。”
黄丹眼神一凝。
殿前司掌管皇宫禁卫,赵密若反,太后危矣。
“太后可知此事?”
“应当不知,赵鼎、何铸等大臣虽有察觉,但苦无证据,且赵密是太后远亲,深得信任。”
黄丹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