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內,墨韵斋密室。
太后坐在简陋的床榻上,神情憔悴。
一夜之间,她从垂帘听政的太后变成逃亡的囚徒,这种落差让她难以承受。
文掌柜端来一碗粥:“太后,您一天一夜未进食了,多少吃些吧。
赵氏摇摇头:“哀家吃不下外面————怎么样了?”
文掌柜沉默片刻,低声道:“钱瑗已自称皇帝,国號吴越,年號天復。
赵鼎大人殉国,何铸大人被俘,据说————据说要在午门凌迟。”
赵氏浑身一颤,泪水无声滑落:“是哀家无能,是哀家害了他们————”
“太后切勿自责,钱瑗蓄谋已久,若非黄掌门早有防备,只怕————”
话音未落,密室门悄然打开,黄丹闪身而入,同时身边还带来了好几个孩子。
“黄掌门!”赵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这是————”
黄丹面色沉重:“我原本是想要进入皇宫,诛杀那逆贼的,但在路上遇到了逃窜的赵氏子弟,於是一路护送。
这,就是赵家在临安城內,仅剩的血脉了。”
太后听完黄丹的话,就感觉头有些昏,不过还是强打精神,对著眼前的几个孩子查看起来。
在確认眼前这些孩子全部都是女孩之后,终於还是没有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
在黄丹的医治下,太后很快就甦醒了过来。
黄丹上前安慰了一番:“太后,不要急,那逆贼虽然占据了临安,杀死了城內的所有男丁,但毕竟还有不少血脉是在城外。”
“啊————”那太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目失神。
毕竟外面的那些赵氏血脉,虽然也是赵氏,但却已然不是太祖血脉了。
可以说之前的靖康之乱,和现在的吴越叛乱,算是彻底绝了太祖、太宗这两支的血脉剩下的血脉,当年曹王、魏王、秦国大长公主、陈国长公主的血脉了。
实际上,钱家做的更绝,外面的这些血脉他们也同样没有放过,全都派出人手进行灭杀,只是受限於手下兵力问题,其他分支血脉都有不少人倖存下来。
黄丹等太后恢復一些,这才神色平静地说道:“太后放心,韩世忠將军已率大军攻城,最迟明日便会破城。
至於即將被行刑的何铸大人,我今夜便去救他。”
“可是钱瑗必然重兵把守————”
“我自有办法。”黄丹转头对文掌柜道,“你继续在此保护太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掌门,您可要多加小心。
黄丹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放心吧,那钱瑗自以为坐稳了龙椅,却不知那把椅子烫得很。”
皇宫深处,一处偏僻的宫院。
这里是前朝冷宫,荒废多年,少有人至。
钱瑗登基后,將此地设为临时天牢,关押重要犯人。
何铸被关在最里间的牢房,手脚戴著沉重的镣銬。
他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血跡—那是他试图咬舌自尽时留下的。
牢门打开,钱端义带著两名侍卫走了进来。
“何大人,別来无恙。”钱端义居高临下地看著何铸。
何铸冷哼一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