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瑗点点头,又看向殿中其他人:“钱端义封为太子、监国;沈家族长沈明德为左相;王家族长王焕之为右相;李家族长李崇文为户部尚书————”
一连串封赏下达,殿中眾人个个喜形於色。
江南士族压抑多年,今日终於扬眉吐气。
但钱瑗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龙椅虽然坐上,但江山尚未稳固。
韩世忠的大军就在城外,岳飞在北方的威胁更是如芒在背,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黄丹————
“报——”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衝进殿中:“陛下,城东发现韩世忠军先锋,约三千骑兵,正在攻打东门!”
钱瑗神色不变:“赵密,你去处理。”
“是!”赵密领命而去。
钱端义担忧道:“父亲,韩世忠有五万大军,若全力攻城,恐难抵挡。”
“他不敢。”钱瑗冷笑,“临安城內还有数十万百姓,韩世忠若强攻,必伤及无辜。
况且,朕已派人联络金国,只要我们能守住十日,金国大军便会南下牵制岳飞,届时韩世忠必退。”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著远方升起的朝阳:“传令各门守军,死守不出,同时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朕已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
朕要看看,是韩世忠的刀枪硬,还是百姓的心硬。”
同一时间,临安城外三十里,韩世忠大营。
中军帐內,韩世忠面色凝重地看著沙盘,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此刻眼中却满是忧虑。
“大帅,东门佯攻已持续两个时辰,守军抵抗顽强,看来钱瑗是铁了心要守城。”副將解元稟报。
韩世忠点头:“意料之中,那钱瑗老谋深算,既敢造反,必有准备,北门水门那边呢?”
“黄掌门派来的天元门弟子已接应我们五百人潜入城內,正在集结。但城內叛军数量眾多,且控制了各处要害,想要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难度很大。”
“黄丹现在何处?”
“昨夜入宫救出太后后便失去踪跡,天元门弟子说他有要事处理,让我们按计划行事。”
韩世忠忍不住皱眉,黄丹行事神秘,往往出其不意,但此时临安局势危急,每耽误一刻,百姓便多一分危险。
“报——”亲兵冲入帐內,“大帅,刚收到岳元帅八百里加急!”
韩世忠接过信筒,抽出密信,快速瀏览后,脸色大变。
“大帅,怎么了?”解元关切地问。
韩世忠將信递给解元,沉声道:“金国撕毁和约,完顏亮重新集结起十五万大军,正在再次准备南下。
前锋已经从驶出山海关,岳元帅让我们儘快平定江南,他需要江南的粮草和兵力支援。”
解元看完信,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徵调十五万?!金国这是倾巢而出啊!”
“完顏宗干现在失势,眼看著就要被定罪,那完顏亮为了一家老小,必然急於立功,必是想要一举击溃岳元帅,扭转战局。”
韩世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前线城池划过:“岳元帅虽有二十万大军,但战线过长,粮草补给困难。
虽说元帅他们用漕船走海路,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部分,但毕竟还有齐鲁之地握在金军手中,现在正横亘在那里,若江南不能儘快平定,北伐之时恐將反覆。”
“那我们————”
“强攻!”韩世忠眼中闪过决绝,“不能再等了,传令全军,明日拂晓,四门齐攻!
告诉將士们,此战关乎北伐大业,关乎天下苍生,唯有死战!”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