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面如死灰。
黄丹继续道:“王德已供认,受你指使与摩尼教的人联络获得寒髓散,並通过王家的运输转交给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赵士程终於崩溃。他瘫坐在地,喃喃道:“成王败寇,成王败寇————老夫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赵家江山,就这么亡了————”
“赵家江山?”黄丹声音陡然转厉,“靖康之耻,二帝北狩,中原沦陷时,你们赵家人在哪里?江南百姓被金兵屠戮时,你们赵家人在哪里?这十年来,是陛下率岳家军浴血奋战,收復河山,是千千万万將士马革裹尸,保卫家园!你们赵家,除了逃跑、求和、割地、赔款,还做了什么?”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台下百姓无不动容。
有人想起死在金兵刀下的亲人,忍不住痛哭失声。
黄丹环视全场,声音沉重:“赵士程,你口口声声说要恢復宋室,可你做的,却是勾结倭寇,出卖江南!若真让倭寇登陆,杭州城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江南沃土会有多少生灵涂炭?你心里可曾想过?”
赵士程哑口无言。
“你不是要恢復大宋,”黄丹一字一句道,“你只是要恢復你自己的特权!为此,你不惜引狼入室,不惜让万千同胞陪葬!甚至还与摩尼教勾结,你,不配姓赵!”
最后一句,如重锤击在每个人心上。
赵士程瘫软在地,再无半点气势。
黄丹转向岳飞,躬身道:“陛下,人犯赵士程勾结外寇、叛国作乱、意图顛覆朝廷、
毒害朝廷命官,四罪並罚,证据確凿,供认不讳。
按《大申显元律》,当处极刑,夷三族。请陛下圣裁。”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岳飞。
岳飞缓缓起身,走到台前。
他俯视著瘫在地上的赵士程,良久,才开口道:“赵士程,你可知,朕为何要在此公审你?”
赵士程抬头,眼中一片死灰。
“因为朕要让天下人看看,叛国者的下场。”岳飞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无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在大申国法面前,一视同仁。触犯国法者,必受严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朕也不愿滥杀,你的亲族,若未参与谋反,朕可网开一面。
夷三族改为夷你这一支,其余赵氏宗亲,只要安分守己,朕仍以礼相待。”
赵士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嘴唇颤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岳飞看向台下百姓:“诸位父老,大申立国,非为一家一姓之私,乃为天下万民之公。
今日审判赵士程,就是要告诉大家:从今往后,无论何人,若敢背叛国家、危害百姓,就是这个下场!”
“陛下圣明!”韩世忠率先起身高呼。
“陛下圣明!”文武百官齐声附和。
“陛下圣明!大申万岁!”百姓的呼喊如山呼海啸,响彻杭州城头。
岳飞抬手,待呼声稍歇,才宣布判决:“赵士程叛国罪成立,判处斩立决,其直系亲属参与谋反者同罪,未参与者流放岭南。家產充公,用於抚恤抗倭將士家属。钦此。”
“谢陛下隆恩————”赵士程声音嘶哑,深深叩首。
两名军士上前,將他拖下城头。
午时三刻,將在钱塘江畔执行死刑。
审判结束,百姓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息。这场公审,不仅审判了一个叛国者,更向天下昭告了大申朝廷的决心与法度。
城楼上,文武官员也陆续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