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点头:“我明白,那些人隨人嘴说上的是武盟,但实际上却是说的我,认为我的权利太大。
实际上那武盟不过是用来保境安民的工具,等北疆彻底安定,金国威胁解除,我会逐步交还权力。”
“你捨得?”
“有什么捨不得的。”
黄丹望向窗外:“我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一切的力量与权力,都来自於他们现在所能占据的位置,可那实际上並不属於他们个人。
那,说白了只是大申临时赋予他们的权利,隨时都可能被撤回。
但是我呢?我所有的一切根源是在我的实力上。
只要我的实力还在,就算捨弃一切名头与地位,只要我想就还能再次握到手中,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捨不得的呢?”
韩世忠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话是这么说的,可已经到了手的东西,又有所少人能够捨弃呢?”
黄丹也笑了:“这只能说是人各有志,我的志向,从来不是权倾天下。”
“那是什么?”
黄丹沉默片刻,缓缓道:“要不是当初金贼南下,我现在应该正在京兆府中坐堂行医。
你別看我现在是郡王,但真要是能选的话,我寧愿不要这郡王,也不想要有当初金贼之乱,这一路走来,其中有太多的辛酸与苦闷。
也是因为我自己感受过这一切,所以但凡有可能。
相交於我自身在地位与权力上的提升,我更希望让这天下,少些战乱,多些太平;少些苦难,多些安乐;少些不平,多些公道。”
韩世忠肃然起敬,郑重抱拳:“若真有那一天,世忠愿与君共醉。”
“会有那一天的。”黄丹眼中闪著光,“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有仗要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疆移向辽东。
“金国的下一个目標,会是哪里?”
韩世忠也看向地图:“辽东是金国根本,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但经此一挫,完顏亮可能会调整战略。”
“如何调整?”
“或许——会暂时放弃草原,集中兵力,从山海关一线强攻。”韩世忠分析,“或者,从海路南下,袭扰山东、江淮。”
黄丹沉吟:“无论哪种,我们都需做好准备。
韩国公,武备堂的第二批学员该毕业了,我想让他们去沿海,组建“海防营“。”
“海防营?”
“对,专司海上防御,巡护航线,清剿海盗,以及防备金国水师。”
黄丹说道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好吧,真要说起来,这里最不可能的,就是金国会放弃陆路,转而走水路南下。
那对於他们而言,无异於自寻死路。
不知道国公有没有忘记,在之前江南氏族叛乱时,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搅合在其中?”
韩世忠答应得乾脆:“广郡王是说那倭人吧,我当然还记得,去取弹丸小国,也敢来参合我中原之事。
也就是咱们暂时还要顾及金国,否则早就教训他们了。”
黄丹点点头:“没错,当初我们不是抓了不少倭人么,倒是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首先就是他们狂妄自大,区区弹丸之地竟也敢自称天皇,简直是大不敬。
此外便是他们现在的倭王,自称为近卫天皇,其正是在显元元年登基上位。
其上位的时候,前一位倭王崇德实际上並没有死。
哦对了,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乐子,近卫倭王名声以上是崇德倭王的养子,可实际上却是他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