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父亲鸟羽倭王,其根据他们哪里的传统,退位后出家被称为法皇。
他们倭国政权里,国王一般很少掌权,都是太上皇掌权。
因此在显元元年的时候,那鸟羽就找上了崇德,意思是让他传位给近卫,这样以来崇德就成了太上皇,就能掌权了。
可在实际操作的时候,鸟羽跟近卫两人玩了一个扣,在传位文书上使了诈,將传位给皇太子改成了传位给皇太弟。
结果下子就好了,崇德退位之后一下子从太上皇变成了皇太兄,彻底没有了权力。
当初那些来到江南的倭人,实际上便是这崇德手中的最后力量。
他十分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从一个国王变成了无权的皇亲。
原本他的想法是,倭国自汉以来,就向中原称臣,后来在唐时更是成为藩属,便想著能不能藉助中原的力量帮助他復位。
可没想到的是,他手中的这些力量,明面上透视听命於他,可其中却是被鸟羽掺上了沙子。
这才会参与到江南的叛乱之中,便是向著彻底绝了他崇德的心思。
照理说,这是他们小国自己內部的事情,可问题是他们竟敢用我们当幌子,那便是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到深夜。
他们眼下虽说並不会立刻对倭国动刀兵,但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提前做的,这种事情都是宜早不宜迟。
但眼下的重点,终究还是在东北方的金国、西北的西夏和西面的吐蕃。
而他们最先要动手的,便是一直虎视眈耽、伺机而动的金国。
这一次,大申要彻底扭转以前的防守態势,准备兵分出动,一路闯过山海关,一路穿越蒙古草原,两路齐出与那金国决一死战。
这一战並不好打,山海关外,除了靠南的辽东区域外,其他地方不是荒山野岭就是天寒地冻,很容易就会变成拉锯战。
到时候大申便要在那些烂地中,与对方近距离贴身肉搏。
九月初,长安武盟总舵內,黄丹正与韩世忠、张宪、何铸等人密议北伐方略。
墙上巨幅北疆地图被硃笔勾画出两道粗重箭头路自山海关北出辽东,一路自阴山直插漠北,呈钳形夹击金国上京。
“兵部已擬定细案,”韩世忠手指山海关一线,“张將军领五万白虎军为东路主力,其中配火器营三千、骑兵一万五千,出关后沿辽西走廊推进,直逼锦州。此路地势相对平缓,利於大军行动,但金国在沿途关隘经营多年,必有重兵设防。”
他移手指向阴山:“北路则是以武盟为主力,联合克烈、蔑儿乞、塔塔尔等归附部落,组成三万骑步混编联军,由杜敬统领,独孤求败为辅,自草原东进,绕至金国侧背,切断其与草原诸部联繫,並伺机袭扰上京以西。”
张宪补充道:“水师亦將同时动作,由黄佐率战船两百艘,自登州北上,巡弋渤海,威慑辽东沿岸,並载偏师登陆辽南,策应东路。”
何铸却面有忧色:“三路並进,看似势大,然粮草转运、各部协调皆是难题。尤其被路武盟联军,虽驍勇却非正规行伍,若遇金国主力,恐难持久。”
黄丹静听至此,方才开口:“何相公所虑甚是。故此次北伐,非求速胜,而在“困”与“变”二字。”
他起身走至地图前:“金国虽立国不过十余年,但其在辽东一带的根基,却是驻扎了上百年,我们確实不可大意。
但,也不应过度高看夸大对方的实力,金军之驍勇,全在其骑,命脉在马。
今草原已失其半,战马来源大减,我军三路出击,也不求一战破敌,但求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疲於奔命。
待其国力耗损、內部生变,再寻机决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东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北路飘忽灵动,专攻软肋;
水师游弋牵制。
另有一著暗棋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黑冰台已策反金国东京辽阳府一名副留守,此人可在我军逼近代州时开城献门。
若得辽阳,则金国辽东防线腰斩,上京危矣。”
韩世忠眼睛一亮:“此计大妙!然金国“鹰房”监察极严,如何確保消息不泄?”
“故需明暗相辅。”黄丹道,“十日后,朝廷將明发討金檄文,歷数金贼南下弒君夺位、残害百姓、屡犯边关等十二大罪,传檄天下。
同时,武盟將广发江湖诛金令”,悬赏格杀金国將领、密探,如此明面大张旗鼓,暗地行事反不易察——”
议事至深夜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