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趁热打铁:“诸位,既然金国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我提议,各部落即日起进入战时状態,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编入联军,统一训练,粮食、马匹、兵器集中调配。
我们要让金国知道——草原,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同意!”
“就这么办!”
联盟议定,草原这架战车彻底绑在了武盟的战旗上。
二月十五,镇北关。
经过一个半月的奋战,这座堡垒终於初具规模。
城墙高三丈,底宽五丈,顶宽两丈,可並行四马。
外层是夯土裹冰,坚硬如铁;內层用石灰砂浆加固,可抗雨水冲刷。
四角箭楼高五丈,上置床弩、投石机,瓮城、马面、护城河一应俱全,完全是按中原雄关的標准建造。
城內,兵营可驻军两万,仓库储粮十万石,医馆、工匠坊、马厩、市集、学堂等设施齐全。
秦佳期甚至规划了引水渠和公共厕所,这在草原上是破天荒的创举。
站在城头远眺,杜敬心中涌起豪情。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原;如今,一座雄关拔地而起,如定海神针般镇守在阴山北麓。
“监院,各部落联军已完成整编。”赵寒呈上名册,“总计五万三千人,其中骑兵三万,步兵两万,另有工兵、医兵等辅助兵种三千。已按武盟军制编为五军,每军设都统制一人,副將二人。”
杜敬接过名册细看,第一军以武盟弟子为骨干,混编克烈部勇士,由他亲自统领;第二军为蔑儿乞部主力,脱黑脱阿为將;第三军为塔塔尔部,哈森统领;第四军是弘吉刺、
乃蛮等新归附部落联军,由忽儿札胡思节制;第五军为后勤、工兵等辅助部队,秦佳期总管。
“训练情况如何?”
“重步营已熟练掌握鸳鸯阵,骑兵弓马嫻熟,火骑队能熟练使用各种火器。只是————”赵寒犹豫了一下,“各部之间的语言也是有所障碍,指挥协调仍有问题,比如第三军的塔塔尔部,很多人只会说蒙语,听不懂汉语號令。”
杜敬沉吟:“让各军都统制以下,百夫长以上军官,必须学会基本汉语口令。
同时,从武盟弟子中挑选通晓蒙语者,分配到各军担任通译,战时命令层层传达,確保无误。”
“是!”
“还有,”杜敬补充,“从明天开始,进行全军合练,五军协同,模擬实战。我们要在开战前,把配合练到如臂使指。”
命令下达,镇北关內外更加忙碌。號角声、马蹄声、操练声终日不绝,这座新建的关城,已然成为北疆最坚固的战爭堡垒。
二月二十,黄丹率三千天元门精锐抵达镇北关。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著喻临、於澈等亲传弟子,轻车简从。
但当那面绣著北斗七星的旗帜出现在关外时,整个镇北关都沸腾了。
“掌门!”
“黄盟主!”
军民涌上城墙,欢呼声震天动地。
在草原人心中,黄丹是赐予他们新生的人;在武盟弟子心中,他是如师如父的领袖。
杜敬率眾出迎十里:“弟子杜敬,恭迎掌门!”
黄丹下马扶起,仔细打量著他:“瘦了,也黑了,北疆辛苦。”
“为武盟,为大申,不辛苦。”杜敬抬头,眼中闪著光,“掌门,镇北关已建成,五万联军整编完毕,隨时可以出征!”
“好,好!”黄丹连连点头,“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登上城楼。黄丹俯瞰全城,又远眺阴山雪岭,讚嘆不已:“三个月,在荒原上建起如此雄关,杜敬,你立了大功。”
“非弟子一人之功。”杜敬指向身后的秦佳期、陈横、各部落首领,“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