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与眾人一一见面,勉励有加。
当夜,镇北关大摆宴席,欢迎黄丹一行。
宴后,黄丹与杜敬、独孤求败、各军都统制密议至深夜。
“陛下已从长安出发,亲率二十万中军北上。”黄丹铺开最新军情图,“东路张宪元帅十日內可抵达辽阳城外,与杨再兴会师,西路岳云已陈兵萧关,西夏方面暂无动静,但不可不防。”
“金国方面,完顏亮已集结十八万大军於上京,其中铁浮屠五万,拐子马八万,步兵五万;另从各地强征壮丁十万,作为辅兵;总兵力二十八万,號称三十万。”
“我们的任务,”黄丹手指点在辽河西岸,“三月初五前,率五万联军东进至此,建立前进营地。待陛下中军抵达后,配合东路,三路合击,在辽河平原与金军决战。”
脱黑脱阿皱眉:“黄盟主,金军二十八万,我军即便三路会师,也不过三十五万。兵力优势不大,且金军以逸待劳,此战恐怕————”
“所以要出奇制胜。”黄丹胸有成竹,“金军虽眾,但成分复杂,女真本族兵不过十万,其余皆是契丹、渤海、汉人被迫从军,士气低落,只要我们初战告捷,必有人阵前倒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与张宪元帅商定,东路军將伴攻辽阳,吸引金军主力东顾。
届时,我军与中路军从西面突袭,直插金军侧翼。只要击溃其主力,余部必溃。”
哈森问:“那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你们五万联军,要充当全军的先锋和尖刀。”黄丹目光扫过眾將,“杜敬率第一、
第二军为左翼,突击金军右阵:忽儿札胡思率第四军为右翼,牵制金军左翼:哈森第三军为中军预备队;秦佳期第五军负责后勤、工事。”
“独孤前辈,”他看向剑魔,“请您率天元门精锐组成锋刃营”,专斩金军將领、
破坏指挥体系,金军一旦失去指挥,战力將减半。”
独孤求败微微頷首。
“诸位,”黄丹站起身,声音沉肃,“此战不仅关乎北伐成败,更关乎草原的未来。
胜,则金国覆灭,北疆永靖;败,则草原將重陷战火,各部族再被奴役,我们没有退路。”
眾將齐齐起身:“愿隨盟主,死战到底!”
二月底,镇北关举行了誓师大会。
五万联军齐聚关前,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黄丹登台,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三句话:“此去,为草原自由而战!”
“此去,为中原安寧而战!”
“此去,为子孙后代不受战火之苦而战!”
“出征!”
號角长鸣,战鼓震天。
五万大军如洪流般开出镇北关,向东,向辽河,向决定命运的战场。
阴山的风吹动战旗,猎猎作响。远处天际,春雷隱隱,那是冰雪消融的声音,也是战爭来临的徵兆。
春天,真的到了。
三月初一,辽河西岸,三百里处。
五万武盟联军如一条黑色长龙,在初春的草原上蜿蜒东进。
骑兵在前,步兵居中,輜重车队压后,队伍绵延十余里。虽然已是春天,但塞外的风依然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杜敬骑马行在中军,不时举起千里镜观察四周。
黄丹与他並轡而行,两人都穿著普通將领的皮甲,若不细看,与周围士兵並无二致。
“掌门,前面就是浑河了。”杜敬指著远处一条银带,“过了河,再有两天就能抵达辽河西岸预定位置。斥候回报,金军在西岸建了三座营寨,成掎角之势,驻兵约五万,主將是完顏郑家。”
“完顏郑家————”黄丹沉吟,“白狼山一战,他损兵折將却未受重罚,完顏亮还用他守西线,看来金国是真无人可用了。”
“此人用兵谨慎,但胆气已丧。”杜敬分析道,“白狼山之败,他亲眼见到铁浮屠如何覆灭,心中必有阴影。我军若速战速决,猛攻其一点,其余两寨未必敢救。”
黄丹点头:“正是此理,传令全军,今日在浑河西岸扎营,明日拂晓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