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重步营排成三列,丈二长枪斜指前方,枪尾抵地,形成一道枪林。
这是对付骑兵最有效的阵型,但面对铁浮屠这种重骑,能否挡住,谁心里都没底。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就在铁浮屠即將撞上枪阵的剎那,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入金军阵中。
独孤求败终於出手。
他没有去攻击骑士,而是专斩马腿。铁剑如电,每出一剑,必有一匹战马前蹄断裂,轰然倒地。倒地的铁浮屠骑士身披重甲,挣扎难起,立刻被后续衝来的战友践踏。
一人一剑,竟在铁浮屠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
但金军实在太多,独孤求败虽勇,也只能影响局部。大部分铁浮屠依然撞上了枪阵。
轰—
如巨浪拍岸,长枪折断声、战马嘶鸣声、战士怒吼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第一排枪阵瞬间被突破,数百勇士被铁蹄踏成肉泥。
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倒下的战马和尸体形成障碍,迟滯了后续骑兵的衝击。
第二排枪阵顶了上去,长枪从缝隙中刺出,专捅马腹、刺人缝。铁浮屠虽然甲厚,但关节处总有缝隙,不断有骑士被刺落马下。
战斗进入最残酷的肉搏阶段。
杜敬身先士卒,长剑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修习天元门內功已有小成,內力灌注剑身,寻常铁甲也能刺穿。但金兵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监院小心!”赵寒突然扑来,將杜敬撞开。
一支冷箭擦著杜敬肩甲掠过,深深扎进赵寒右胸。
“赵寒!”杜敬目眥欲裂。
“別管我————杀敌————”赵寒咬牙拔出箭矢,简单包扎,又挺刀杀入战团。
此时,左右两翼的拐子马开始向中央压缩,箭矢从三个方向射来。
武盟军阵伤亡激增,圆阵越缩越小,眼看就要崩溃。
完顏郑家在高处观战,哈哈大笑:“杜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传令: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南方地平线上,突然传来悠长的號角声。
呜——呜—
不是金军的牛角號,而是大申军队的铜號。
紧接著,一面玄底金龙大旗出现在视野中。
隨后是无数旗帜,如森林般展开。马蹄声震天动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那是————”完顏郑家举起千里镜,脸色骤变。
镜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滚滚而来。
前锋是清一色的黑甲骑兵,数量不下三万;中军旌旗如云,当先一面大旗上,一个巨大的“岳”字迎风招展;后军步兵如海,长矛如林,望不到尽头。
大申皇帝岳飞,亲率二十万中军,提前抵达战场!
“陛下!是陛下!”武盟军中爆发出震天欢呼,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
杜敬精神大振,挥剑高呼:“弟兄们!援军到了!隨我杀!”
“杀!”
绝处逢生,武盟將士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开始反向推进。
金军阵脚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