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天色微明,完顏郑家主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正如情报所说,寨墙高耸,箭楼林立,寨门紧闭,守卫森严。
杜敬举起千里镜观察,忽然眉头一皱:“不对劲。”
“怎么?”黄丹问。
“寨墙上旗帜虽多,但守军稀疏,你看那箭楼,本该有弓手警戒,此刻却空无一人。”杜敬沉声道,“完顏郑家用兵谨慎,不该如此懈怠。”
黄丹也察觉异常:“莫非是空寨?”
话音刚落,忽听两侧號角大作!
左右地平线上,突然涌出无数金军骑兵,黑压压如潮水般包抄而来!
“中计了!”杜敬脸色一变,“完顏郑家料到我军会直取主寨,故意示弱,却在两翼埋伏重兵!”
此时,斥候飞马来报:“报!左寨、右寨均为空寨,守军全部调出,合计骑兵四万,正从两翼夹击!”
“第四军、第三军呢?”黄丹急问。
“已被金军先锋缠住,无法回援!”
形势急转直下,武盟中军只有两万人,却要面对四万金军骑兵的夹击。
更糟糕的是,他们身处平原,无险可守。
金军阵中,完顏郑家骑在一匹白马上,远远望著武盟军阵,脸上露出狞笑:“杜敬,白狼山之辱,今日必报!传令:拐子马两翼齐射,铁浮屠中路突破,一举碾碎他们!”
令旗挥动,金军开始变阵。
两万拐子马轻骑如两把弯刀,从侧翼包抄,弓弦声如暴雨般响起,箭矢遮天蔽日。
“举盾!结圆阵!”杜敬嘶声下令。
武盟步兵迅速反应,盾牌手外层举盾,长枪手次之,弓弩手在內。
箭雨落下,叮噹声不绝於耳,虽有盾牌防护,仍有不少士兵中箭倒地。
一轮箭雨过后,更可怕的来了一两万铁浮屠重甲骑兵,如一道钢铁洪流,从中路缓缓压来。
虽然白狼山折损惨重,但金国倾尽全力,又凑出这支重骑。
马披铁甲,人著钢鎧,长矛如林,在朝阳下泛著冷光。
“火骑队!上前!”杜敬喝道。
五百火骑队从阵中衝出,马鞍两侧掛满火药罐。
他们在铁浮屠进入两百步时突然转向,手中火把点燃引线,將火药罐奋力掷出。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黑烟瀰漫。
但这次效果大减一铁浮屠吸取教训,战马耳中塞了棉絮,不受爆炸惊扰;骑士面甲加厚,不惧破片。
虽有近百骑倒下,但整体阵型不乱,继续推进。
“投石车!轰天雷!”杜敬再令。
五十架投石车在阵后架起,工兵將沉重的轰天雷放入皮兜。
机括响动,三百枚铁球划破天空,砸向铁浮屠阵中。
这次效果显著,铁壳爆炸,內部铁钉碎石四射,即使重甲也难以完全防御。
数百铁浮屠人仰马翻,阵型出现混乱。
但金军实在太多,前仆后继。
铁浮屠前锋已冲至百步內,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长枪阵!准备!”杜敬拔剑,亲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