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若真是花刺子模的使者,我们拦截了也无用一花刺子模与大申並无直接衝突,抓了人,反倒授人以柄。”
“那怎么办?”
秦佳期转身,望向南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报长安。”她说,“八百里加急,请掌门定夺。”
六月底,黄丹在长安收到秦佳期的密报。
此时他正在府中陪著家人,顺带为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依照额度进行返老还童。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催促杜敬,示意他这个监院多多发力,让门中之人不要懈怠,儘快將他的功法学会。
但可惜目前而言,只有十七个天元门內门弟子,成功修炼《不老长春功》,但那只能是让他自己个人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並不能作用於外。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是学会黄丹后来利用系统融合后的功法才行,可惜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做的,紫宸殿內,岳飞已等候多时。
除了他,还有何铸、韩世忠、张宪等寥寥数人一这是极小范围的御前决策。
“花剌子模的使者去了草原。”岳飞开门见山,“秦佳期的判断,你们怎么看?”
何铸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过虑,草原诸部分散漠北,素无统属。
就算花刺子模派人联络,也掀不起大浪。
再者,花刺子模远在咸海之南,与草原隔著数千里草原、沙漠,就算想做什么,也是鞭长莫及。”
韩世忠摇头反对:“何尚书此言差矣,正因草原诸部分散,才更要警惕。
塞尔柱桑贾尔当年在卡特万之战中大败,为何能迅速恢復元气?
就是因为他善於利用各部族之间的矛盾,分化拉拢。
若他故技重施,在草原诸部中扶植一股势力,那————”
“韩將军的意思是,桑贾尔想借草原之手,牵制西辽?”何铸问。
“不止是西辽。”韩世忠走到地图前,“诸位请看—草原诸部东接辽东,南邻阴山,西连西辽。若草原被塞尔柱拉拢,同时向三方施压,西辽、大申將两面受敌。”
殿內一时寂静。
岳飞看向黄丹:“安平,你怎么看?”
黄丹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以为,韩將军所言有理,但也不必过於紧张。
塞尔柱远在呼罗珊,与草原相隔数千里。
纵有使者往来,也需一年半载,这点时间,足够我们应对。
另外草原虽然与大申有大片地区接壤,可我们之前便已经收拢了大量草原部落。
每年与他们之间的贸易,可不单单是为了赚钱和交换物资,同样也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收卖。
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与大申贸易,习惯了现在这种稳定不会再冬季饿死人的生活。
人心向来思安,既然有了安稳的生活,那自然便不会允许外人破坏他。
哪怕同样是草原上的部落也不行,因此这些人与武盟结盟的部落,实际上都已经算是大申的外边民,他们会帮助我们抵抗其他草原部落的。
因此臣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何事?”
“忽图刺这个人。”黄丹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双手呈上,“这是黑冰台搜集的关於乞顏部首领忽图刺的情报。此人年近六旬,勇武过人,年轻时曾与塔塔儿部血战七次,胜多败少。但他有个弱点—好酒,每饮必醉,每醉必打人,部眾怨言颇多。
“这样的人,能成大事?”岳飞问。
“原本不能。”黄丹道,“但若有人在他背后出谋划策,帮他安抚部眾、整顿部族,那就难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臣担心的是,花刺子模的使者,不只是去联络,更是去辅佐”。
若他们带去精通政务的文士、熟悉兵法的武將,帮助忽图刺整合草原诸部,那————”
岳飞沉默。
良久,他问:“你的意思是?”
“臣请北上。”黄丹道,“不是即刻出兵,而是去阴山,与秦佳期当面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