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派人潜入草原诸部,摸清花刺子模使者的真实意图。
若有必要,也可暗中支持忽图刺的反对者,分化瓦解。”
“又要北上?”何铸皱眉,“朝中还有许多与武盟相关的事情,需要等王爷处理。”
“时不我待。”黄丹道,“此事早一日处置,便少一分变数,至於武盟之事,之前不是都有杜敬代为处理么,我看都还不错。”
岳飞凝视他良久,终於点头。
七月初,黄丹再次离开长安。
这一次,他只带了五百天元门弟子,由喻临、於澈带队。
沈璟特意调拨了一批新式火器—五十枚“霹雳火”,二十具轻便型猛火油柜。
队伍出长安,过太原,七月底抵达阴山。
秦佳期率眾出迎,一年多不见,她比从前更加干练,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掌门。”她单膝跪地。
黄丹扶起她:“不错,看著就比之前稳重多了,这几年,你在北疆过得还好吧。”
秦佳期面上笑容明艷:“多谢掌门关心,刚开始来到这边的时候还不怎么习惯,但到了现在边觉得都还不错。”
“真是长大了,行咱们进去说。”
都护府议事厅內,秦佳期將最新情报详细稟报。
“那支商队离开后,忽图刺便开始四处活动。
据黑冰台探子回报,这一个月来,他已先后会见了泰赤乌部、主儿乞部、札答阑部的首领,据说还在斡难河源头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具体內容不详,但从会后各部的动向来看,多半是商议联合之事。”
“联合?”黄丹眉头一皱,“草原诸部向来分散,忽图刺有何本事,能让他们联合?
“”
“这正是弟子担心的。”秦佳期道,“忽图刺本人虽有勇名,但並无谋略。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是关键。”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摊在案上:“这是探子冒死绘製的,画上这几个人,穿著打扮与寻常草原人不同,更像是花刺子模那边来的。
他们出入忽图刺的帐篷,从不与外人交谈,行踪诡秘。”
黄丹细看那张草图。
画上共四人,三男一女。那女子被特別標註—三十许人,面容清秀,著男装,腰悬短刀,据说深得忽图刺信任,常在其左右出谋划策。
“女子————”黄丹喃喃道。
他想起萧塔不烟,那位自从摄政后便让西辽繁荣发展之人。
若花刺子模真派了这样一个人来辅佐忽图刺,那事情就复杂了。
“掌门,”秦佳期道,“弟子已派人潜入乞顏部,设法接近这几人,打探虚实。但那人地位低微,一时难以接触到核心机密。”
黄丹沉吟片刻:“不急,先摸清他们的意图。
若他们只是想联合草原诸部,对抗西辽,那与我们无关;若他们想借草原之力,南下阴山,那就不能坐视。”
他顿了顿,忽然问:“克烈部的忽儿札胡思,最近如何?”
秦佳期眼睛一亮:“掌门的意思是————”
“忽儿札胡思是归义伯,是朝廷在草原上的眼睛和耳朵。”黄丹道,“他若肯出力,比我们的探子管用得多。”
八月中,黄丹在忽儿札胡思的陪同下,秘密抵达克鲁伦河上游。
此处距斡难河源头不过三百里,已是草原乞顏部的势力范围。
但克烈部与乞顏部素无仇怨,忽儿札胡思以“走亲访友”为名,带著一支百人商队深入草原,並不引人注目。
黄丹扮作商队护卫,一路仔细观察。
越往北走,草原越是辽阔。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风吹草低,偶见成群的黄羊奔驰而过,惊起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