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蓟。”
黄丹一怔。
何蓟?他不是在主持高丽事务吗,怎么突然来阴山?
他快步走进议事厅,何蓟已等候多时。
“王爷。”何蓟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黄丹扶起他,“可是高丽出了变故?”
“高丽无事。”何蓟道,“是陛下命我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黄丹拆开一看,是岳飞亲笔:
安平:高丽已定,何蓟可抽身,命其即赴阴山,助你处置草原之事。
另,黑冰台新获情报:塞尔柱桑贾尔遣使东行,已越阿尔泰山,目的地正是斡难河。
使团中有一人,名唤艾布·穆斯林,乃桑贾尔最倚重的谋士。
此人精通权术,擅於分化拉拢,曾在数年之內,助桑贾尔平定呼罗珊诸部。
若其与花刺子模使者合流,草原必乱。
此事紧急,望你相机处置。所需兵马钱粮,可先斩后奏。
岳飞亲笔。
黄丹看完信,眉头紧锁。
桑贾尔的谋士也来了。
花剌子模的使者已经在斡难河,再加上塞尔柱的谋士一这是要干什么?要在草原建立一个亲塞尔柱的势力,然后从东面牵制西辽?
还是说,他们的目標不只是西辽,还有大申?
“王爷,”何蓟道,“陛下命我前来,是让我协助王爷处置外交事务。若要与草原诸部交涉,与花刺子模、塞尔柱使者周旋,我愿效犬马之劳。”
黄丹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来得正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斡难河的位置。
“这里,正在发生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花剌子模人想拉拢草原,塞尔柱人也想拉拢草原。
原本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係,但谁让草原就在我们家门口,因此这件事大申,也不能缺席。”
“王爷的意思是?”
“我们也派使者去斡难河。”黄丹道,“不是去打仗,是去交朋友”。让草原人看看,除了花剌子模和塞尔柱,还有大申。大申能给的,不比他们少。”
何蓟眼睛一亮:“王爷高明!如此一来,就算草原最终倒向那边,至少內部也会產生分歧。”
“对。”黄丹道,“而且,我们有也速该这条线。若能扶持他,与忽图刺分庭抗礼,那草原就永远统一不起来。”
他转向何蓟:“这个使者,我想要由你来做。”
何蓟一怔:“我?”
“对。”黄丹道,“你出使过倭国,出使过高丽,经验丰富。而且你隨时武將,但出身文官世家,相对於武盟的那些武者而言更懂礼数,也知进退,由你出面,最合適不过。”
何蓟沉吟片刻,抱拳道:“王爷有命,敢不遵从,只是————我此去,以什么名义?”
“以大申宣慰使”的名义。”黄丹道,“就说大申皇帝陛下听闻草原诸部英雄辈出,心生嚮往,特遣使前来,与各部首领结好。也不要他们臣服,只是通商互市,友好往来。”
“至於礼物,”他顿了顿,“从阴山武库调拨:丝绸五百匹,茶叶三百斤,铁锅两百口,盐五百斤。另外,再带上十架一號机”—不是给他们的,是演示给他们看的。让他们知道,大申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