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死伤人员没有任何人道主义的安排,更别说做什么哀悼。”
“不过钱的方面,他应该给到位了,或者说比到位还到位,给的十分充足。”祁笑春冷笑了一声。
“所以……”他转回正题,“在这个节目里我看到周渚的时候确实很意外,我以为他会很恨秦楝,没想到竟然还会做嘉宾来参加他的节目。”
他看着周渚离开的方向,表情有些疑惑,“秦楝也竟然放心让他来。”
“周渚的那个朋友……”梁觉星想到了什么,“活下来了么?”
“我不确定,”祁笑春眉头皱成一团,很认真地回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伤得非常、非常重。”
梁觉星:“多重。”
祁笑春:“离死只有一步之遥的那种。”
跟祁笑春分开,梁觉星独自走进走廊里,回忆着刚才那两个人分别向她讲出的故事。
两段、讲述人不同,但故事是同一个故事,只是时间顺序有区别。
拼凑在一起,就很完整了。
联系到之前周渚的话语和表现,就更完整了。
她叹了口气,垂下脸去看着手中的烟,犹豫着是否应该把它点上。
这时她听到从走廊那头传来的脚步声。
不算轻,有点快。
焦急,但又犹豫。
她偏过脸,看着地面上的一道影子逐渐拉长。
然后停住了。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几秒钟后,影子再向前爬出一点。
然后她听到一个女声的声音:“梁觉星……?梁老师?”
梁觉星说是。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步走得很快,几乎算是小跑了过来。
等人到了梁觉星身前不远处,梁觉星看清她的脸,有点熟悉,应该是在这栋房子里见过几次。
对方在梁觉星面前放松了一些,先做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吞吐着语气很不好意思地问人:“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下卫生间啊?”
有点急,但不敢一个人去。
不同于梁觉星对她,她对梁觉星的印象更为清晰,他们一共见过五次,其中三次梁觉星和她发生过对视,但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讲过。
她很喜欢梁觉星,不喜欢她的戏,戏真的很烂,但喜欢她这个人。她通过各种综艺片段、路透、偷拍和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拼凑出一些梁觉星的模样和性格。
但也因为这个,她没有主动去跟梁觉星说过话,她感觉梁觉星不是那种爱跟人聊天的人。
但跟许多狗仔随意揣测的不同,她觉得梁觉星不是傲慢,她只是冷淡。
而冷淡应该是一个不带批判的中性词。
但现在她得跟她说话了,因为她真的不敢一个人去。
但她也真的很忐忑,因为她不确定梁觉星会不会答应。
她觉得,大概率,可能,也许,是不会的。
然后她听到梁觉星说:“好啊。”
走过去要几分钟时间,前两分钟她们同在沉默,她用余光去瞥梁觉星,一边默默做心理建设,两分零一秒她打断安静,跟她讲自己以前看过的她的综艺。
说完以后她有点紧张,因为不知道梁觉星会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