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觉得有点沮丧。
为什么她没深切地记住他。
但是一合眼,就是那种神态和笑容。
闲适放松,但眉宇中总是思索着,有股掩藏的无措和脆弱。
他多么漂亮啊。
那头光泽的金褐色鬈发,灰蓝调和的眼眸。
均匀的肤色,整齐洁白的牙齿。
五官醒目浓郁,精致突出。
带着点缺憾,眼形大而圆,线条没有那么干脆。
但是有神,万千情绪都能从中流露出来。
睫毛太长,轮廓太女性化,脸庞太过秀美。
可这让他看起来很柔软亲和。
鼻子又太高太挺了,薄唇微抿偏长。
敛不去的俊朗气息。
加一起反而成了最容易被记住的特质。
怎么都移不开眼神。
这些显出他是个实实在在,活着的人。
这么一回想,她好像画出了那股神情与气质。
画上的人,似乎有所感地回头,冲她微笑。
莉齐娅手指轻轻点着。
你可要快点回来啊。晚一点我就不喜欢你了。
……
琼斯小姐的来访让她好了许多。
她母亲陪她来的。
莉齐娅就按预想的,在一楼窗边招待她们。提前摆好了三层的点心盘,和那位爵士夫妇送的红茶,旁边有佐茶的牛奶和方糖。
一切都尽善尽美。
这对母女有点惊异于宅邸的规格,但大大方方,不太拘谨。
爱丽丝红润过于健康的脸色,在她同龄人中是很少见的。
毕竟贵族女孩都提倡苍白纤弱的审美。
她喜欢她身上这种鲜活的气息。
莉齐娅就上次的失约致了歉。
爱丽丝还带给她看了新做的舞裙。
两个人讨论起装扮什么花边,说干就干,莉齐娅拿出她那一打缎带蕾丝,做着针线活绣着花纹。
琼斯太太则看出这位小姐处事井井有条,招待客人十足周到,完全女主人的模样。
要知道她只比自家女儿大一岁。心想大户人家对女孩的教养就是不一样。
中等阶级的家庭总是对上一层阶级的有所向往。
琼斯医生是外科医生,一年收入三百多镑,妻子带来了五百镑嫁妆,加上祖辈留下的三千多镑,和出租房屋,总共能有五六百镑收入。
只有一对儿女,人口简单,所以日子已算宽裕,女儿除了缝纫衣裙不用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