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一时讶然,原来是这样。
“在那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苏格兰,他妻子留下来的邓罗宾城堡。这些年由于腿脚不便,才搬回了斯塔福德郡。你要知道莱文森-高尔家的人每个都先后娶了几任妻子。他们从不吝惜对财富的整合,他这样真是罕见。”
莉齐娅听着这个故事。
“我总在想这般的爱很难得,可惜一先一后相隔这么久,成了个悲剧。”
莉齐娅点着头,“先生,我也困惑,爱一个人真能这么久吗?”
卡文迪许看着她,“我也不清楚,没试过。”
“小姐,您看起来好了很多,像又昂起头了的小花。”
莉齐娅听着他古怪的形容。
她一歪头,“事实上,先生,谢谢你的提醒,在那之后我也确实多了些底气。”
“这么奇妙吗?”他没问,因为知道肯定不会告诉他。
伸出手把她扶上了露台。
斯塔福德侯爵伦敦的住所,在从舅舅那继承的克利夫兰宫。
里面的斯塔福德画廊,集齐了三代人的藏品,进行半公开展示。
其中包括著名的奥尔良收藏,大约70幅画作。
拉斐尔、提香、安尼巴莱·卡拉奇和尼古拉斯·普桑,所有能想到的法国和意大利名家。
家族成员的“熟人”或皇家学院成员推荐的艺术家都可以参观。
卡文迪许先生邀请她这个社交季一定去看上一回。
“非常美丽,就像是全新的天堂。”
莉齐娅则想着上辈子看到的真迹,满是期待。
说着他们回去看伯林顿家已有的收藏,有丁托列托,卡拉瓦乔,鲁本斯,维米尔和伦勃朗等。大部分是他母亲带来的。
他还说他堂叔,有一大笔精品,尤其是其中的雕像,只可惜哈廷顿侯爵很少邀请人做客。
德文郡公爵府是辉格党人集会中心,有且只有这个用途。
他比起住在查茨沃斯庄园,更习惯在家族的另一处小屋,哈德威克庄园。
那里玻璃比墙还多,风景很不错。
莉齐娅在后面几天,跟着姑妈来伯林顿府画像。
托马斯。劳伦斯先生今年42。
他看到眼前女孩时眼前一亮。
皮相的饱满鲜妍倒在其次,在于骨相的那份匀称均衡。
这样的人,哪怕十几二十年,仍然会是位美人。
莉齐娅穿着白色棉布裙,笼了层薄纱。
脖子上戴着红珊瑚珠串,披了一条绿色锦缎。
梳了希腊式小卷堆起的发型。路过花园时,卡文迪许先生剪下了两朵粉色的香雪兰给她插上。
托马斯。劳伦斯一向更偏爱于画深发美人,和莹润皮肤和暗背景的对比更为瞩目。
但是眼前这位,无拘于这些,她本来就是发着光的。
他想到了自己21时,成名画的女演员,如今德比伯爵夫人,伊丽莎白。法伦的那幅肖像。
他有预感这幅会同样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