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是言灵和青铜的世界里待了太久,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实在的谢礼。
这可比什么屠龙英雄的头衔可爱多了,这才是英雄们该有的实在奖励。
“谢了。”
路明非笑出声来,把券郑重地塞进战术腰带的小兜里,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我会去尝尝的。”
“如果能不加橄欖的话。”
他最后朝男人挥了挥手,转身一跃,消失在钢架交错的阴影里。
布莱斯和阿福的全球夜翼捕获系统还没发来夺命连环caii,大概率是因为腰带里的通讯模块还没从长江水的洗礼中缓过来。
这是难得的自由时间。
事已至此。
他得先吃口这个號称全费城最好吃的至尊牛肉堡再说。
老乔快餐的选址颇具黑色幽默。
这间充满了廉价油脂味儿的贫民小店,就大刺刺地蹲在独立宫正对面。
“欢迎光临!”
“要用券吗?嗯。。。。。。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吗?”
柜檯后面鬍子拉碴的大叔在围裙上抹了把手,指了指后厨的桌灶,“今天的至尊牛肉饼,只剩最后一块了。”
“当然,我就要至尊牛肉汉堡。”
路明非言简意贬。
他裹紧了深灰色的风衣,將一张被揉得像咸菜乾一样的优惠券重重拍在红漆剥落的相台上。
只可惜几乎是同一时间,甚至可能还快了点,另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也举著卷伸了过来0
“至尊牛肉堡!”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一个是路明非带著疲惫的嗓子,另一个是清脆稚嫩的倔强。
柜檯大叔看看左边的黑风衣怪人,又看看右边的泥猴子,耸耸肩,摊手。
你们自己看著办。。
路明非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个只到他胸口的黑色小脑袋。
他唯一的竞爭对手似乎是个小女孩。
大概十来岁,头髮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脸上蹭著点灰,只有眼睛亮得嚇人,正警惕地瞪著他,像只护食的野猫。
流浪儿?
还是从这座城市某个孤儿院里逃出来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路明非能看到女孩紧攥著汉堡券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握得更紧了。
这可能是她今天的全部指望,或者说,全部的生命值。
“嘖。”
路明非挠了挠头,他还没沦落到要跟一个穿破烂卫衣的小姑娘抢食的地步。
“————老板,给她。”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折现,但如果汉堡店没有通货膨胀的话,应该是够你把明天的早饭也凑合了。”他的动作很隨意,用两根手指夹著那张券,像是夹著一张扑克牌里的joker,把其塞进了女孩脏兮兮的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