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肚子也很不爭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嚕了一声。
看看手里的券,女孩又看看面前这个壮得像座铁塔、眼神很怂很疲惫的男人,似乎在確认这算不算某种新型诈骗。
“愣著干嘛?不要就还给我。”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大哥哥!”
女孩缩回手,警惕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紧绷的小脸笑开了一朵花,用教堂唱诗班般真诚的嗓音,大声喊出让路明非差点被口水呛死的祝福:“祝你永远不死!”
“???“
这是来自费城流浪圈的黑话吗?
“借你吉言————”
路明非乾巴巴地挤出一句,看著女孩欢天喜地地窜到角落,像只偷到了奶酪的老鼠。
“这就是超级英雄的代价吧?”
对面就是独立宫,暗红色的砖墙在夜色里肃穆得像个沉默的老人。
大名鼎鼎的自由钟就陈列在玻璃展厅里。
路明非望著那口钟嘆了口气。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得有点失礼,可能比摇晃的钟声还要响亮。
他裹紧风衣,像个刚被炒了魷鱼的中年社畜一样蹲在老乔快餐店的门口台阶上,顺带瞥了一眼店里的电子日历。
距离他在哥谭高架桥上玩大变活人,过去了两天零四小时。
“布莱斯怎么还没找过来?”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鬱闷。
按照布莱斯的性格,这不科学。
除非她在生气?
毕竟,他可是开走了布莱斯最心爱、全世界仅此一辆的蝙蝠战车。
韦恩企业重工打造,全黑碳纤维底盘,涡轮喷射引擎,全世界仅此一辆的工业怪兽!
而且好像还忘了开回来。
“完了。”
路明非捂住脸,感觉牙根发酸。
把老板的车弄丟了,而且是丟在另一个宇宙,这罪名够他被烤个三五百年吧?!
“这笔帐必须算在路鸣泽头上!”他咬牙切齿,“待会儿回去就把他电出来顶罪。他是灵体,比较耐。。。”
“餵。”
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
小心翼翼的。
路明非抬起头。
逆光里站著个小东西。大得离谱的米色卫衣罩住瘦小的骨架,她蹲下来,像只不怕生的麻雀,手里捧著一团热气腾腾的事物。
至尊牛肉堡。
油脂的香气钻进鼻孔,击穿了路明非的心理防线。
“给。”
女孩眨了眨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把手里的汉堡递了过来。
已经被掰开了。
虽然掰得歪歪扭扭,虽然半个汉堡上还沾著点她手指上的番茄酱,但確实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