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
一名年轻警探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指哆嗦地指著陨石坑旁边。
由废钢强行熔炼、足有干米长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斜插在大地之上。
天眼会这群禿鷲显然没注意到这堆废铁。
哪怕即便雨水冲刷了这么久,它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余温,表面的金属流纹在车灯下狰狞如鬼神。
“怎么处理?”
达瑞尔抬头,看著巨剑,想起了站在剑上、背生双翼的男人。
“找个起重机来带回去。”
老局长把菸头丟在泥水里,用脚碾灭,“想办法弄回局里。立在警局大门口。要是市长问起来————”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也有些快意。
“就说是中心城的新地標。或者是为了提醒某些人,別在头顶有云的时候乱发誓。”
躺在地上的伦纳德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帮死条子,除了洗地真是一无是处。
还有马克————
唉,我那倒霉的盟友。
等著吧,我找个机会肯定带齐人马去揍你一顿。
处理完警局写出来能有半斤重的结案报告,又应付完像禿鷲一样想从巨剑雕塑上刮点新闻素材的记者,达瑞尔终於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好在听看守亨利的值班警员说,巴莉早就赶到了。
这让他颗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只要某个容易衝动的丫头没再去干傻事就好。
打发走值班警员去休息,示意亨利由自己负责看守,达瑞尔走进电梯,练习起开场白,想著该怎么把我也很难过但你要坚强的意思表达得不会太直白。
要不乾脆什么都不说,就给那孩子一个拥抱。。
再递上一杯加了双倍糖的热摩卡。
“叮。
“7
电梯门滑开。
达瑞尔深吸一口气,提著手中的热咖啡,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展现出养父的可靠。
可刚转过拐角,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手术室门前,没有那个焦躁徘徊的红色身影。
空荡荡的长廊尽头,只立著一个人。
一个背对著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长风衣的男人。
他站姿有些散漫,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黑色的背影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本该站在墓碑前的死神,走错了片场来到了这里。
“谁?”
达瑞尔的眉心拧成一个结。
热咖啡被悄无声息地放在脚边,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腰间。
这种条件反射救过他很多次命。
大脑飞速运转,检索著艾伦家並不复杂的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