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瑞尔靠在墙上,目光虽然柔和,但话语却一点都没那个味道,“我以为韦恩家横空出世的二號继承人,可能会是那种每天换一个女伴,满嘴跑火车、眼高於顶的暴发户。”
“没想到今天见到的,却是甚至有点怕说错话的孩子。”
“谦虚,温和,慷慨大方,”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来这么多讚美的词语你让我如何回礼是好啊达瑞尔局长!
“我————”
他刚想硬著头皮再补救两句。
吱呀—
病房的门开了。
巴莉走了出来。
她低著头,棕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
她走路的姿势很僵硬,灵魂出窍般的恍惚感让人看了都心惊。
女孩没有看路明非,也没有看达瑞尔,径直越过他们,朝著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走去。
“巴莉?”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还是那个元气满满的兔子警官吗?这才几分钟?
“喂!兔子女士!苹果没吃完吗?”
巴莉没有回应他,直愣愣地走进了电梯,这种沉默,比她在风暴里大吼大叫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路明非的手僵在半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轰——!”
走廊尽头的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雷光,將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宛若扭曲成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这一瞬间,路明非甚至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死侍。
他没有犹豫,当即追了上去。
你很难找到一个消失在你视野里的极速者。
“哎————”
看著消失在电梯门后的红色背影,达瑞尔发出一声长嘆,他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推开了病房的门。
特护病房里,刚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男人正醒著。
亨利·艾伦躺在洁白的枕头上,脸上却没什么重获新生的喜悦,“你跟她说了?”达瑞尔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金髮男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亨利。”
达瑞尔走到床边,双手撑在护栏上,“你自己放弃了,这是你的事。我管不著。”
“可巴莉呢?”
“这孩子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想清楚,亨利。她这辈子都是为了你的清白而活著。如果你都认输了,你是想让她这十几年的坚持,都变成一个笑话吗?”
“正是为了让她活下去,我才必须认罪。”亨利嘆气道,“她总得为自己而活,达瑞尔。今晚,其实让我死在这场暴动里。。。
“9
“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