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道歉总没错吧?
达瑞尔摇了摇头:“没必要道歉,孩子。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明天早报拍到韦恩家的小几子在特护病房探望一个杀妻犯”,对你们家族的声誉是个麻烦。”
“还有————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慷慨地————解决了医疗费的问题。”他苦笑了一下,“毕竟今晚警局几辆警车都报废了,这些特殊的维修帐单————我可能真的没什么预算,再加上亨利和巴莉的关係,我也不好给亨利住这种地方。”
“啊————这个————”
路明非更尷尬了。
钱是布莱斯的,也不是他的啊。
他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刷卡机器。
“抱歉,我是不是说多了?忘了我刚才的话吧。”达瑞尔摆摆手,截断了他的尷尬。
然后,沉默再次降临。
路明非感觉浑身都在长毛。
他是个不能忍受冷场的人。
在这种时候,按照社交礼仪,男人之间总应该有点什么互动。
“达瑞尔先生。”他挠了挠脸颊,“您要来一根吗?我可以给你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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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瑞尔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呃————”
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
“我在收养巴莉的时候起,就戒了。”
达瑞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病房里啃苹果的女孩,“她和她妈妈一样,都不喜欢烟味。”
路明非的手僵在了兜里。
为了巴莉我能理解,可为什么要提一嘴。。
诺拉·艾伦。
巴莉的生母,在二十年前血案中死去的女人。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戒菸。
这个看起来如狮子般强硬的老男人,心里居然藏著这么深的一块温柔地。
可这很诡异。。。
“这样吗。。。”
路明非不敢深究,只是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您还真是伟大。”
为了承诺,为了爱,甚至为了回忆去改变自己。
这就是传说中如山般的父爱吧?
“伟大?”
达瑞尔却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自嘲道,“我远远配不上这个词。”
“呃。。。”
路明非刚准备组织语言解释一下自己口中的伟大,达瑞尔却没给他机会,忽然便拋出了一个听起来能把天聊死的话题。
“其实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小一点,布鲁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