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完全埋进去的时候,窗外的雪落得更密了。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的手指放在他后脑上,轻轻地无力地按着。
里间的门忽然响了一声——是姥姥起夜。
脚步声走过走廊,经过房间门口时停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往厕所的方向去了,厕所门关上,冲水声,脚步声返回来,又经过门口。
停了一下。
“雪下得真大。”姥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含混的,不是对他们说的,是对隔壁姥爷说的。
然后是一声老年人起夜后回到被窝时发出的满足叹息。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老百姓又要丰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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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进了里间,门关上了。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退出来,她也没有让他退。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她,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脸,从眉骨沿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窗外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映着一小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斑。雪还在下。
两个人睡得正沉。
门把手被拧了一下。
咔哒。锁着的。
两个人同时惊醒。
他还插在她体内——睡了一整夜,晨勃让他的肉棒硬胀胀地埋在她穴里。
她那里还湿润着,含着他,被那一声咔哒吓得猛地收缩了一下,把他的龟头咬得死死的。
他倒吸一口气,差点出声。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婉婉?醒了没?吃早饭了。”姥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慢悠悠的。门把手没有再被拧——锁着的,那就是还没起。
苏婉的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她咬着捂嘴的手背,不敢出声。他还埋在她体内,硬得发疼,也不敢动。
“醒了醒了!”苏婉终于挤出声音,带着刚被吓醒的沙哑,“马上来!”
姥姥的脚步声走远了。
两个人在床上僵了好几秒,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
他轻轻退出来,体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她坐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
床单上洇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上午姥姥在阳台晾衣服,苏婉坐在客厅椅子上端着一杯热水。姥姥晾完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有,睡得挺好的。”
姥姥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收音机里评书联播的声响。
雪后初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片明亮的金色。窗外世界是白的,在阳光下刺眼。
他站在客厅窗边,看楼下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放鞭炮。苏婉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下,没有靠过来,只是站着看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