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不是哭。
是高潮时泪腺的自主分泌。是身体在极致快感下暂时失去了控制泪腺的能力。泪珠挂在她耳廓上,折射着顶灯的光。
阴道深处的肌肉还在跳。一下接一下。从快到慢。从剧烈到余震。最后变成那种间歇的、微弱的、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一样的抽动。
她瘫在按摩床上。
胸部剧烈起伏。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乳房的形状在吊带下面完全显现,乳头在黑色布料上顶出两个圆形的凸起。
空调还在送风。
加湿器还在喷雾。
依兰依兰的气味混着她高潮后汗液蒸出的信息素,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空间,介乎诊室和酒店房间之间,哪边都不像,哪边都沾一点。
我的手指还留在她阴道里。
没有拔出来。
不是不想拔。是她的括约肌还在间歇性收缩,每次收紧都会夹住我的指关节,让我暂时抽不出来。
“林微。”
她没有回答。
眼睛闭着。泪痕干了一半。嘴角有一点弧度。
不是笑,是她睡着以后肌肉彻底放松,嘴角自然挂出的那种表情。
我把手指缓缓抽出来。
抽出来的瞬间,一股透明的、带着黏性的液体从阴道口被带出来,沿着会阴流到按摩床上。
一次性床单上已经洇湿了一个巴掌大的深色区域,边缘还在慢慢扩大。
她的手还抓着我另一只手的手背。
指甲嵌出的月牙形印子,四个,泛着红。
我用湿毛巾擦干净她的身体。从锁骨开始,到小腹,到大腿内侧,到阴部周围。毛巾擦过她小阴唇的时候,她的腿轻微动了一下,但没醒。
我把新的毛巾盖在她身上。把一次性内裤从她左脚脚背上取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把精油瓶收好。
把依兰依兰的盖子拧紧。
打开窗。晚风吹进来,把房间里的气味搅拌了一遍。街上的车声远远地传进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在十五分钟后醒来。
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是:
“我不是睡着了。是被你的手按晕了。”
声音很哑。但很清楚。
“感觉怎么样?”我问。
“感觉我过去五年都白活了。”
她坐起来。毛巾从胸口滑下来,露出肩胛骨。她没管。她把腿从按摩床上放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踝还是那么细。
跟腱还是那么长。
但走路的方式变了,不是那种控制着每一步的姿态,是懒洋洋的、像刚从一场很深的睡眠中醒来的那种步伐。
她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