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
“她们夹腿是因为怕你?”
“不完全是。”
我把手从内收肌移开,重新倒油。荷荷巴油还剩大半瓶,倒进掌心的时候是温热的。
“她们夹腿是因为身体在保护自己。但你的腿,”我按在她大腿外侧的阔筋膜张肌上,力道八分,“上面不是怕。是憋。”
“憋什么?”
“你自己知道。”
她的脚趾蜷起来了。不是全部。只有左脚。大脚趾和二脚趾扣住床单,其他三个脚趾还放松着,像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参与。
“翻过来吧。”
她翻身的动作比上周又慢了一点。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放松。
人在彻底放松的时候翻身会慢。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这张床,习惯我的手,习惯在被我按过的皮肤上留下余温。
她平躺下来。手臂没放两侧,交叠在腹部。毛巾盖在胸口。
眼睛闭着。
我从锁骨开始。手指滑过锁骨下窝的时候,上周留的红印已经完全消了。皮肤恢复了那种冷调的象牙白,在顶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按到肋间肌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说对了。”
“什么?”
“是在憋。”
我的拇指停在第四肋间隙。她的肋骨在指腹下起伏,频率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从什么时候开始憋的?”
“不知道。可能一直。”
“憋什么?”
她睁开眼睛。那个对焦的动作,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慢慢放在我眼睛上。
“情绪。”
“什么情绪。”
她顿了一下。
“所有。”
我把手从肋间肌移到腹直肌。毛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从肚脐到耻骨的区域。荷荷巴油在掌心搓了十下,掌根落在她肚脐上方。
往下推。
推到耻骨联合上缘的时候,她的腹直肌没有收缩。
这是一个变化。而且是今天最大的变化。
上周推到同一个位置,她的整个腹部都在剧烈收缩,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周完全放松。
腹直肌在我的掌根下面软得像一块被反复揉过的面团,没有一点抵抗的意思。
“你的腹直肌,”我说,“今天完全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