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家居服下面,两颗乳头依然立着,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像两颗不肯熄灭的信号灯,在向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持续发射着她不想发射的信号。
她把发圈举到眼前。
全新的,没有一根头发,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假的。
她知道是假的。
他知道她知道是假的。
她还是接了。
她把发圈套在了右手腕上。
黑色的布面发圈松松地圈在她细白的手腕上,正好遮住了齿痕最深的那一段。
玄关柜上,王浩的白色塑料袋安静地待在原处,和她的钥匙、门禁卡挨在一起。
十二楼,王浩关上家门,把拖鞋踢到鞋柜旁边,经过鞋柜的时候看了一眼柜面上那个透明的购物袋。
她的袋子还在。
他的袋子还在她那儿。
发圈她收了。
一个她明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收了。
她说"我那天没有掉发圈",但她还是伸手把它从他的指尖上取走了,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指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微凉的、因为紧张而末梢血管收缩导致的微凉,和电梯里她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后的滚烫形成了对比。
她的乳头在他叫她名字的时候立起来了。
隔着一层没穿内衣的浅蓝色棉布,两颗深粉色的乳尖像两枚被按下的开关,清晰地凸在布料表面,他看到了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稍微大一点,因为她习惯先用右侧乳房喂奶,右侧的乳头因为更频繁的吸吮而比左侧略微肿胀。
这个细节他在电梯里就注意到了。
她想关门。
但她没有关上。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她的大脑在发出"关门"的指令,但她的身体拒绝执行,她站在那里,被他看着,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
不,不是跑不动。
是不想跑。
她的身体不想跑。
她的身体记得他的手,记得他的嘴,记得他的舌头,记得他吞咽她乳汁时喉结滚动的声音,记得他的呼吸打在她乳房表面时的温度,记得这一切带给她的、七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作为一个女人而非一个母亲的快感。
她的身体想要更多。
而她的大脑在尖叫着说不。
这场拔河,今天是平局。
她没有关上门,但她也没有请他进来。
她接了发圈,但她没有加他微信。
平局意味着下一次,天平可能往任何一边倾斜。
王浩走到客厅,把手里的钥匙扔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靠着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那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
发圈是假的。
她知道。
她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