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某个具体的场景,而是所有场景的碎片在脑海里交替闪烁,像一部被打乱了顺序的电影的蒙太奇剪辑。
龟头抵住阴道口的那一刻。
"那不是底,那是你老公到的地方,还有一半。"
整根没入的那一刻。
"太满了。""你不知道空了多久。"
第一次高潮时全身绷紧的那一刻。
后入时脸埋在枕头里、臀部被撞得波浪形震颤的那一刻。
骑乘时自己的腰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的那一刻。
精液射进体内的那一刻,那种温热的、充盈的、让高潮的余韵又延长了几秒的感觉。
丁楚岚翻了个身,面朝林伟那一侧,抱着林伟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有林伟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了,因为林伟已经出差快一周了,味道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抱着丈夫的枕头,脑子里全是另一个男人。
"你真的有病。"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眼泪浸湿了浅蓝色的枕套。
恨自己。
真的恨。
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恨自己的意志力像纸糊的,恨自己在电梯里就应该拒绝,恨自己在王浩敲门送发圈的时候就应该把门关上,恨自己不应该加那个微信,不应该发那条"我又涨奶了",不应该让王浩进门,不应该在客厅沙发上让王浩吸奶,不应该在王浩说"那我应该走了"的时候没有说"好"。
每一步都有机会停下来。
每一步都没有停。
因为不想停。
这才是最可恨的。
不是"停不下来",是"不想停"。
身体不想停,心也不想停。
恨自己恨到了极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流进了耳朵里。
和下午在床上的时候一样。
"你在哭。""没有。""眼泪流到耳朵里了。"
嘴角动了。
在黑暗中,在眼泪里,在罪恶感和自我厌弃的漩涡中央,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地、往上翘了一下。
不是因为开心。
是因为期待。
一种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无法否认、也无法消灭的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下一次。
恨自己。
却又期待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