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宝宝吐奶了。
多正常啊。
四个月大的婴儿,吐奶是家常便饭。
没有人会怀疑。
"你在干什么,丁楚岚。"
站在铺了一半的床边,对着空气说了这句话。
"你在排练怎么骗你老公。"
眼泪又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哭了。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流泪,是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哭。
哭声被压在喉咙里,闷闷的,像一只被关在箱子里的小动物在挣扎。
哭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停了。
不是因为不想哭了,是因为张姨那边还等着接孩子。
用手背擦了擦脸,站起来,把床铺完了。
新的床单,新的枕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被子叠好放在床尾,两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左边是丁楚岚的浅粉色枕头,右边是林伟的浅蓝色枕头。
一切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开了窗通风,让外面的热风把房间里残留的气味吹散。
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
检查了一遍卧室的每个角落:床头柜、地板、床垫边缘、枕头底下。
没有遗留物。
没有头发(王浩的头发是短的,不容易被发现)。
没有体液痕迹(全擦干净了)。
没有气味(空气清新剂覆盖了)。
完美犯罪。
丁楚岚站在焕然一新的卧室中央,环顾四周,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拿起手机和钥匙,出门去隔壁接孩子。
张姨开门的时候,宝宝正躺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来了来了,你妈妈来接你了。"张姨把宝宝抱起来递过去。"今天可乖了,吃了一碗米糊,睡了两个多小时,一点都没闹。"
"谢谢张姨,真是太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以后有事就送过来,我反正退休了也没事干。"
"嗯,谢谢。"
接过宝宝的时候,小手抓住了丁楚岚T恤的领口,往下扯,嘴巴凑过来,在胸口的位置拱来拱去。
要吃奶了。
"张姨,我先回去喂奶了。"
"去吧去吧,这孩子一看到妈妈就知道要吃的,多聪明。"
抱着宝宝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掀起T恤的下摆,解开哺乳内衣的搭扣,露出右侧乳房,把乳头送进宝宝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