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表面的痕迹可以冲掉,身体里面的记忆冲不掉。
热水浇在乳房上的时候,乳头因为水流的刺激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收缩带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乳头扩散到乳晕,再扩散到整个乳房。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王浩的嘴含着乳头,舌头在乳晕上快速地弹动,嘴唇施加吸力,乳汁被吸出来,温热的甜腥味在两个人的嘴之间蔓延。
"不要想了。"
用力摇了摇头,水珠从发梢甩出去,打在浴室的玻璃隔断上。
继续洗。
手伸到大腿之间,清洗阴道口周围残留的精液和润滑液,手指碰到外阴的时候,那里还是肿的,阴唇比平时更厚更软,阴道口的边缘被摩擦得有些发热,手指稍微碰一下就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
但刺痛之下,还有另一种感觉。
手指碰到阴蒂附近的时候,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指尖传到了小腹。
身体还在敏感期。
三次高潮之后,整个下体的神经末梢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大十倍、二十倍。
手指停住了。
没有继续。
不是不想。
是怕。
怕如果现在自己碰了,脑子里想的会是谁。
快速地把下半身冲干净,关掉花洒,裹上干净的浴巾,走出浴室。
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灰色的宽松棉质T恤,黑色的七分棉麻裤,头发用毛巾包着。
回到卧室。
脏床单还团在地板上。
弯腰捡起来,抱到阳台的洗衣机旁边,打开洗衣机的盖子,把床单塞进去,倒洗衣液,选了"强力洗"模式,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丁楚岚站在洗衣机旁边,看着滚筒里的床单在水和泡沫中翻滚,白色的棉布被搅成了各种形状,那些痕迹在洗衣液的作用下慢慢溶解、稀释、消失。
证据正在被销毁。
这个念头让胃里又翻涌了一下。
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单枕套,回到卧室,开始铺床。
新床单是淡蓝色的,和之前那套米白色的不一样。
铺着铺着,手停了。
林伟会发现吗?
会发现床单换了吗?
应该不会,林伟从来不关注这种事情,床单什么颜色、枕套什么花纹、被罩多久没洗了,这些事情从来不在林伟的认知范围之内。
但万一呢?
万一明天回来,林伟突然说了一句"咦,床单换了?"
该怎么回答?
"宝宝吐奶了,弄脏了,换了一套。"
丁楚岚在脑子里排练了一遍这句话。
语气要自然。
表情要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