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在哪儿?"林伟摸索着床头柜。
"右边,抽纸盒。"
林伟摸到了纸巾盒,抽了几张,在黑暗中胡乱擦了擦,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向床头柜的方向,听声音应该是掉在了地上。
"明天再捡。"林伟说。
丁楚岚没说话。
昨天王浩结束之后不是这样的。
昨天第三次高潮之后,丁楚岚瘫在王浩的胸口上,两个人保持着嵌入的姿势,一直到阴茎在体内慢慢变软,王浩的手搁在丁楚岚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汗湿的黑发里,慢慢地梳理着,不说话,就那么抱着,呼吸声渐渐同步。
然后分开,王浩从床头柜上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先递给丁楚岚。
"喝点水。"
丁楚岚喝了两口,王浩接过去喝了两口,同一个瓶子,同一个瓶口。
共享一瓶水。
那个动作比做爱本身还要亲密。
现在,林伟把纸巾扔在了地上,说"明天再捡"。
没有拥抱。
没有抚摸。
没有递水。
没有任何事后的温存。
射完即止,像一台完成了工作程序的机器,自动进入待机模式。
"楚岚。"
"嗯?"
"我想你了。"
黑暗中,林伟的手摸过来,找到了丁楚岚的手,握住了。
手指交叉,十指相扣。
林伟的手是温热的、干燥的、力度适中的。
一只好丈夫的手。
"出差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你和宝宝。"林伟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黏了,是即将入睡的前兆。"等这个项目忙完了,我一定申请调回来……"
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模糊。
然后,呼吸变得均匀了。
睡着了。
从射精到入睡,不超过两分钟。
三分钟做爱,两分钟入睡。
总共五分钟。
丁楚岚躺在黑暗中,左手被林伟握着,右手搁在小腹上。
小腹下面,阴道内壁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不上不下的酸胀感,不是快感,是一种被撩拨到一半就被中断的不适,像打了半个喷嚏没打出来,像挠痒挠到一半手被拿开了,比完全没有感觉还要难受。
身体里那团被回忆加热到微温的水,现在彻底凉了。
凉透了。
但没有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