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液态的,还在流动,在身体最深处缓缓地、不安分地流动着,像一条被堵住了出口的暗河,找不到宣泄的方向,只能在地下越积越多、越涨越高。
想去浴室。
想锁上门,打开花洒,让水声盖住一切,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完成林伟没有完成的事情。
用手指的时候,脑子里会想谁?
答案不用问。
丁楚岚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去。
林伟就在旁边。
万一醒了,发现妻子半夜跑去浴室锁门,会问为什么。
没有办法回答为什么。
轻轻地把左手从林伟的手中抽出来。
林伟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丁楚岚,呼吸依然均匀。
丁楚岚侧过身,面对着林伟的后背。
宽阔的、平坦的、穿着白色背心的后背,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脊柱的线条笔直,腰部收窄,整体看起来是一个健康的、正常的、三十岁男人的身体。
没有问题。
哪里都没有问题。
林伟的身体没有问题,林伟的性格没有问题,林伟对家庭的责任感没有问题,林伟买的丝巾没有问题,林伟说"我想你了"没有问题。
问题在丁楚岚自己。
在那个昨天下午在这张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操到哭着笑的自己。
在那个闭着眼睛靠回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才能勉强让身体分泌一点润滑液的自己。
在那个对丈夫说了三个假的"嗯"的自己。
第一个"嗯":舒服吗?嗯,不舒服。
第二个"嗯":你到了吗?嗯,没到。
第三个"嗯"是什么来着?
忘了。
太多"嗯"了。
整个婚姻都是"嗯"堆起来的。
林伟的鼾声轻轻地响起来了,不大,有节奏,像一台小功率的加湿器。
丁楚岚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林伟后背的轮廓。
www。
口袋里的手机不在了。
换睡裤的时候放在了床头柜上。
白天那条未读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看。
不敢看。
怕看了之后,身体里那条暗河会决堤。
大腿内侧还是黏的。
林伟的精液和自己靠回忆挤出来的那一点润滑液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凉了,有点痒。
昨天也是这样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