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某种确认。
"三分钟。"王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
"你不要笑。"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不是笑。"王浩往前走了半步,距离缩短到半米。"那是心疼。"
丁楚岚的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心疼。
这两个字从王浩嘴里说出来,比从林伟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我想你了"都要烫。
"三分钟,没有高潮。"王浩低头看着丁楚岚。"那你靠什么撑过去的。"
丁楚岚不说话了。
因为答案太羞耻了。
靠什么撑过去的?
靠闭着眼睛回忆你。
靠回忆你的脸、你的手、你的阴茎、你的节奏、你说的每一句话。
靠那些回忆,勉强让身体分泌了一点润滑液,勉强让林伟的三分钟不至于完全干涩。
但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不说也行。"王浩的声音很轻。"你的脸已经告诉我了。"
"我的脸说了什么?"
"说你想我了。"
丁楚岚的呼吸乱了。
"你别……"
"别什么。"
"别这样说话。"
"哪样。"
"就是……这样。"丁楚岚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样说话,我会……"
"会什么。"
"会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
王浩蹲下来了。
单膝跪地,蹲在床边,这样两个人的视线就平齐了。
从正面看,王浩的脸距离丁楚岚的脸大约三十厘米。
灰色速干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线条清晰可见,颈侧有一条细微的汗痕,大概是翻墙的时候出的汗。
身上的味道飘过来了。
柑橘和雪松的古龙水,底下压着一层薄汗的气息。
丁楚岚的鼻腔记住了这个味道。
昨晚在枕头上闻到洗衣液味道的时候,鼻腔自动调出了这个味道的记忆。
现在,记忆变成了现实。
真实的、浓烈的、近在咫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