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被她们的裙摆和小腿带起,细碎地溅开。
红颜知己们怔怔看着,原本积聚在喉间的质问,一时竟全都卡住了。
苏泠姝最先冲入那群高大身影之间。
她本就是最不受礼法拘束的那个,身上有江湖儿女的烈性,也有被慕绮庭彻底释放后的野性。
她一手揽住一个壮汉的肩背,仰头大笑,笑声清亮而放肆,像是终于脱去枷锁的猛禽展翅。
那两个壮汉没有说话,只发出低沉的呼吸声,依照早已训练好的指令将她包围在中间。
苏泠姝毫不畏惧,反而迎了上去,水花在三人之间剧烈翻腾。
她的笑声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喘息,带着毫不做作的豪爽,越来越高,越来越热烈。
那声音穿透雾气,像一把火,点燃了整片浴池。
红颜知己们看得僵住。
柳飞燕眼中闪过震动。
她见过江湖上的豪放女子,却从未见过一个侯府夫人能这般坦然、这般毫不遮掩地释放自己。
那不是被羞辱的姿态,而像是一种主动选择,一种把所有规矩都踩碎后的酣畅。
另一边,沈清晏走向一座假山。
她步子不急不缓,仍保留着正妻主母的雍容。
那座假山造型奇巧,表面被水汽润得发亮,所有棱角都打磨圆滑,某些弧度恰好能承托人体。
沈清晏在假山上侧身躺下时,身姿与石面贴合得分外自然,仿佛这座假山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软榻。
她只抬起一只手,轻轻招了招。
一名壮汉踏水上前,低沉的脚步声稳稳落在池中。
他俯身靠近,动作沉默而精准。
沈清晏眼底泛起细细的笑意,整个人仍显得从容优雅,像一位正在接受臣下侍奉的贵妇。
她一边闭目享受,一边抬手示意旁边的人端来冷食。
很快,另有几名壮汉将冰沁葡萄、龙眼、蜜水木瓜送到她唇边。
沈清晏微微启唇,由人一颗颗喂入口中。
冰凉果肉被她轻轻咬破,甜汁顺着舌尖化开。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眉目间没有半分羞耻,只有一种被彻底伺候周全后的慵懒与愉悦。
这种姿态,比苏泠姝的放肆更让人震撼。
因为沈清晏太像一个正室了。
哪怕在这种场景里,她仍像是在掌控场面,而不是被场面吞没。
温知予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她抬起手,轻声唤来了四名壮汉。
那声音软糯,却透着不容拒绝的熟练。
四个高大身影将她围在中央,水雾遮住他们的面孔,只留下宽阔肩背和压迫感十足的胸膛。
温知予仰起脸,像一只终于回到巢中的小兽,露出近乎迷醉的神情。
她让那些人伸手触碰自己。
宽厚的掌心从她肩侧掠过,又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那些手掌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粗糙薄茧,与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安心。
她甚至主动靠上前,把脸贴在其中一名壮汉的胸膛上,像是在确认那里的温度和心跳。
片刻后,她又转向另一人,轻轻嗅闻对方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