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进门就遇到了侯卫东,段英如触电般愣了片刻,很快就稳住心神,并让脸上的笑容自然一些,道:“侯卫东,在这等人?”
侯卫东看到段英越来越具有城市精英的范儿,浑身散发着成熟的女性魅力,眼光在她那两片厚实的红唇和高耸的乳峰上流连忘返,口中道:“段英,你好,好久不见了。”
段英对同行的其他人道:“你们先上去,我随后就来。”
其中一位男子用狐疑的眼光看了一眼侯卫东,他是段英的相亲对象,有些悻悻地上了楼。
侯卫东道:“我一直与王辉主任保持着联系,他很欣赏你。”
“工作上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认真、负责就行。”段英话锋一转,“今天我是来相亲的。”说着,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侯卫东。
侯卫东一怔,低声道:“我希望你幸福,这是真心话。”
段英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在心里幽幽叹息一声,知道这个话题继续谈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转移话题:“我正想找你。昨天收到一封成津县临山镇的群众来信,反映黑社会为了抢夺矿山,伤人甚至杀人案件时有发生。你是沙州市委书记的秘书,如果此信属实,就得管一管,否则捅出去就是抹黑了沙州。”
侯卫东知道段英所言非虚,道:“这事我大概知道一些,明天能否将这封信传真给我?”
“发传真不合适,有机会我当面拿给你。”段英意味深长地看了侯卫东一眼,伸出小手,“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也该上去了,再见。”
侯卫东跟她握了一下手,那种温软的感觉让他心中一荡。
段英离开以后,侯卫东在门口终于等到了省政协常务副主席刘铁松。
刘铁松在侯卫东陪同下走进楼上的雅间,随即很自然地坐在吴英左侧。
在这屋里,刘铁松是省政协常务副主席,职务最高;周昌全是沙州市委书记,正厅级;吴英是水利厅副厅长,三人中职务最低。
在官场上,座位的排序有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职务最高者一般坐首席。
这一次就遇到了特殊情况,吴英虽比刘铁松和周昌全职务低,但她是省委书记夫人,理所当然坐在了首席,在座之人也没有觉得不妥。
刘铁松为了在沙州建烟厂的事情,帮周昌全给梁小鹏打了电话。周昌全兴致很高,讲了自己到茂东烟厂的经过。
吴英哼了一声,道:“梁小鹏是成功的企业家,但是他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国家的烟草专卖政策,他能有这么高的税利?他这人眼高于顶,财大气粗,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当地党委、政府放在眼里,吃亏是早晚的事情。”
侯卫东插不上话,就闷头吃菜,耳朵却没有闲着,将几位领导说的话全部收录在脑海中。
毕竟这几位领导层次高,掌握的内情多,头脑里装的事情与寻常低级官员大不一样,这不是脑袋构造的问题,而是信息渠道与站位的问题。
吃完饭,众人下楼。来到大门口,先送别吴英。
吴英跟刘铁松、周昌全礼节性地握手道别。
看到侯卫东站在周昌全身后不远的地方,她特意走过去主动跟他握手,从上到下反复打量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样记在心里。
侯卫东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有点发毛,不知道这位省委书记夫人怎么会对他如此关注……
吴英乘车离去,周昌全和刘铁松窃窃私语几句,把侯卫东拉到一旁,低声吩咐道:“刘主席还要找我谈事,你自己先找地方住下,明天等我电话。”
侯卫东点头答应,看着周昌全上了刘铁松的车,然后给段英发了一条短消息:“我现在有时间了,能否见个面?”
手机很快收到回复:“你安顿好后,把地址发给我。”
侯卫东随后给司机打电话,让马波自己找宾馆住下,不用管他,明天早晨等他通知。
周昌全在省城最大的百货商场门口下了车,等他出来时,拎着几个购物袋。
他随后打车来到省歌舞团家属院后门,拨通了手机,简短说了两句话。
门卫室的电话响起,看门的老大爷拿起电话,一边听一边点头。放下电话后,快步出来打开了小门。
周昌全低着头一声不吭,径直走向东北角的一处院落。院墙很高,厚重的大铁门此时虚掩着,周昌全推门而入,走向堂屋。
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他,从里屋又走出来一位花季少女,迫不及待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袋子,拿到一旁翻看起来,嘴里不停地大呼小叫……
周昌全想搂抱妇人,那女人一声娇笑,红润的小嘴轻启,声音柔媚入骨:“你急什么?我先去把大门锁好。”
吴英回到家中,换上脱鞋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看见蒙豪放正在伏案读书。两口子客气地打过招呼后,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保姆伺候她换上睡衣,然后去给她放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