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威严地点头:
“本少主一言九鼎。只要你伏诛,我可以作保,不再追究其余玄宗弟子的责任。”
“记住你的话。”
叶清寒缓缓闭上眼睛。
她反手握住霜华剑,并没有用剑刃自刎,而是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汇聚于左掌之上。
自废丹田。
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比死更痛苦的过程。灵气反噬,经脉寸断,从此沦为废人。
叶清寒闭上眼睛。
体内的心楔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开始疯狂地颤抖、尖啸,试图阻止宿主的自毁行为。那股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
家族……
师门……
清寒无法再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
还有那个混蛋……
她的指尖向自己的丹田按去。
可就在这时……
一阵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从秘境深处席卷而来。
那风中夹杂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既有青木宗正统功法的浩然清正,又有来自上古深渊的幽暗与深邃。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威压。
咔嚓……
地面开始龟裂。
从叶清寒脚下延伸出去,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那些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与秘境深处禁地的颜色如出一辙。
“什么人!”
赵元启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纷纷催动护体灵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浓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仿佛身上的伤势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令牌。
那光芒与刻在青灵泉眼入口处的符文一模一样。
“那是……”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青木宗的山门令牌!”
林澜停在叶清寒身前三丈的位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到那双清冷眸子里的死寂与决绝,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赵元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