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赵少主。”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这手脏水,泼的不错啊。”
浓雾在林澜周身翻涌,像是一群匍匐的恶犬。
“你……你是谁!”
赵元启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盯着林澜胸前那枚青光流转的令牌,瞳孔微微收缩。
青木宗三个月前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持有山门令牌?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筑基后期,却给他一种比那几位筑基巅峰的长老还要危险的感觉。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叶清寒那只还悬在丹田位置、指尖凝聚着狂暴灵力的手。
“把手放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
那股从心楔深处涌出的熟悉气息,让她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愤怒与委屈的情绪。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收拾烂摊子。”
林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赵少主方才说什么来着?让叶首席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我倒是很好奇……”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满地的尸体,这漫天的魔气,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
又一步。
“赵少主打算怎么解释?”
赵元启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在胡说什么!”
他强撑着底气,指着周围那些还在匍匐的魔物。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叶清寒在操控这些魔物!是她体内散发出的魔气!这铁证如山,岂容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修在此颠倒黑白!”
“铁证如山?”
林澜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我问你……”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几只还在匍匐的魔物。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元启一愣。
“这秘境是你赵家发现的,入口也是你赵家开启的。”
林澜的声音不疾不徐。
“而这秘境的位置,恰好就在青木宗的青灵泉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