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来,送入口中。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鱼肉的鲜嫩与松子的香脆在口腔中交织。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样?"林澜问道,自己也夹了一块鹿筋送入口中。
夜昙没有回答。
她只是又夹了一块鱼。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吃起来。
桂花酿被温过,倒在粗陶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清甜的花香。林澜给她倒了一杯,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街上的人影拉长了。
夜昙吃了大半条鱼、两块鹿筋、小半碗蟹粉豆腐,以及一整碗白饭。
这是林澜认识她以来,见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她放下筷子时,碗底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剩。
“吃饱了?”
“嗯。”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调似乎比平时柔软了那么一点点。
她端起桂花酿,又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那条鱼。”
她忽然开口。
“嗯?”
“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林澜看着她。
“是更好还是更差?”
夜昙沉默了片刻。
窗外,一盏街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
“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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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窗外没有月亮。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天幕,只有远处街灯透过窗纸渗进来的一缕昏黄,勉强在地面上铺出一小块光斑。
林澜侧躺着,面朝墙壁,眼睛却没有闭上。
明天就要分开了。
她回听雨楼复命,交差、领酬、继续做那把被人攥在手里的刀。他回到小院,见苏晓晓和叶清寒,继续谋划下一步棋。
各归各路。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晚饭时的画面。
她说过的——任务前三天开始忌口,不碰甜食、不饮酒、不吃任何可能让味蕾迟钝或影响嗅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