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夜昙手中的短匕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刀,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澜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心蕴含着青木宗功法的柔劲。
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气浪翻滚,周围的落叶瞬间被震成齑粉。
夜昙借力后退,稳稳落在三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上。
她手中的短匕依旧指着林澜,周身缭绕的黑气缓缓收敛,眼中的血丝也逐渐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浅灰色。
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短短片刻的爆发,对她的负荷极大。
林澜也收了势,微微喘息着。
他看着夜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惊异。
刚才那一瞬间的配合……
那种神识交融、共同驾驭一股狂暴力量的感觉,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就像是两个人合二为一,在刀尖上跳舞。
“感觉如何?”林澜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与她一同坐了下来。
夜昙接过帕子,没有立刻擦拭,而是攥在手中,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那种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不是魔气侵蚀后的空虚与疲惫——那些她可以忍受。
而是另一种东西。
在林澜的神识闯入她识海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不是心楔那种冰冷的、单方面的控制与束缚,而是……
像一只手,在她即将坠入深渊时,牢牢地攥住了她。
“很奇怪。”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帕子被她慢慢展开,按在额角的汗珠上,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细致的举动。
“魔气进入经脉的时候,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血管里爬。”
她顿了顿。
“但你的神识过来之后……那些虫子就安静了。”
林澜在她身旁坐下,两人并肩靠着那块巨石。石面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微微的暖意。
“疼吗?”
“不疼。”
夜昙将帕子从额角移到颈侧,擦去那里的一层薄汗。
她的锁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劲装的领口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轮廓。
“但有一瞬间,我想杀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其平淡,像是在汇报任务中的一个细节。
“不是因为敌意。是那股东西在放大所有……攻击性的念头。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把眼前的活物撕碎。”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帕子被攥出了褶皱。
“然后你进来了。”
林澜侧过头看她。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为那层冷淡的表情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
“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