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呼吸断了一拍。
像溺水的人被突然按住了头顶。
她的背弓了起来,肩胛骨碾着粗粝的池壁发出摩擦声,腰腹离开了岩面,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紧绷的弧线。
胸口从水面下浮出来,灵光石的冷光落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把每一粒因寒意与触感而立起的细小凸起都照得分明。
蔓体感知到了她体内灵力的剧烈波动。
主蔓从右腿分出一条侧蔓,沿着她的腰侧攀上来,绕过肋弓的弧度,前端在胸口下方那条灵脉密集的区域停住了。
鳞片试探性地张开、贴合,汲取到一口浓郁的灵气后满足地收紧,蔓体绕着那片柔软缓缓收拢了一圈。
“啊——”
那一声没有任何遮掩。
不是她不想遮——是没有余裕去控制了。
所有的意志力都被消耗在维持神识不溃散上,嘴唇、声带、喉咙这些东西已经被身体的自主反应完全接管。
林澜感觉到她扣在他肩上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指甲陷得更深,大约破了皮——肩膀上有一点刺痛,随即被灵泉水的凉意冲淡了。
他开始动。
水下的动作带起了沉闷的、有节律的水声。
水在两人间推挤着——被两具贴合的身体反复压缩又释放,在狭小的池子里形成来回震荡的暗涌。
水面从波动变成了持续的晃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漫过池壁的边缘,在岩面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蔓体跟随着他的节律一同收缩、舒张。
主蔓在她腿间每一次收紧,都恰好卡在他向前推进的间隙里,把那种被填满又被挤压的感觉放大了一倍。
嫩芽的卷须则在两人交合的边缘地带不知疲倦地旋转、刷扫,绒毛刺激着那些本就充血胀大的组织,每一圈都把一股酥麻的电流送进她的脊柱。
叶清寒不说话了。
或者说,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被归类为语言。
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全是气音——断断续续的、没有音节的、随着他每一次推进而被撞碎的呜咽。
偶尔夹着一两个尾调上扬的高音,像绷紧的琴弦被拨到了极限时发出的颤鸣。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后颈。
十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攥紧了。力道大得头皮发痛,大得他能感觉到她手腕的肌腱在皮肤下一根根绷起来。
她把他的头拉了下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他的气息灼热而沉重,带着胸腔深处的低沉共鸣;她的气息又急又浅,每一口都在发颤,像风中将灭未灭的烛火。
“慢……”
一个字。从牙关里漏出来的一个字。
他没有慢。
反而在下一次推进时加重了力道,同时灵力透过指尖催动蔓体,主蔓与嫩芽同时收紧——
叶清寒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身体僵直了一瞬。
背弓到了极限,脚趾蜷缩着抵住池底的碎石,小腿的肌肉绷成了两条僵硬的线。
后颈上攥着他头发的手指痉挛性地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像一颗正在跳脱常规节律的心脏。
然后——松了。
从脊柱的最顶端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塌。
像一座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塔,不是轰然倒塌,是缓慢地、无力地、一层层地坍缩下去。
肩膀垂了,腰软了,弓起的背重新贴回了池壁,头无力地歪向一侧,脸颊贴着湿冷的岩面,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在石壁上凝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脱,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垂着,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