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需要现在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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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秘境的入口,外面是青木宗遗址东面的山脊。
阳光铺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睛。
在地底待了三天,瞳孔已经习惯了灵光石那种幽暗的冷白色调,猛然被日光一激,眼眶酸得发胀,视野里全是浮动的光斑。
风从山脊的另一面翻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草被晒热后的干燥气味。
比地底那股铁锈与朽木的腥甜好闻太多了——叶清寒深深吸了一口,胸腔撑到最满,再缓缓吐出来。
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截。
“走吧。”林澜率先沿山脊往下走,“回去之前在镇上买点东西。晓晓一个人待了三天,怕是把院子里能吃的都啃完了。”
“她有我留的干粮。”
“你留的那些……”他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回忆的味道,“是你亲手做的?”
叶清寒的步伐顿了一拍。
“……是。”
“那她确实可能饿了三天。”
孤尘剑的剑柄撞上了他的后脑勺。
力道不重,只是剑鞘的末端借着她拔剑鞘的惯性在他后脑磕了一下。但角度很刁,正好敲在枕骨最突出的那块弧面上,震得他的牙齿嗑了一下。
“叶姑娘,伤员。”他摸着后脑勺,“你打伤员。”
“伤员不耽误你嘴欠。”
她的声音绷着,面无表情,但走在前面的步伐比刚才快了半分——逃跑一样的速度,头发在肩头晃荡,被风吹起来的几缕遮住了耳朵。
遮不住脖子。
脖颈后面的皮肤从颈椎一直红到了衣领下面。
林澜揉着后脑勺跟上去,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山路向下蜿蜒,两侧的林木从焦枯逐渐过渡到青翠。
越远离秘境入口,植被越正常——鸟鸣声从零星变得密集,有松鼠从枝头窜过,爪子刨下来几片碎树皮落在他们肩上。
阳光在林间筛成大大小小的光斑,打在两个人身上。
叶清寒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影子拖在她脚后,被树影切成断断续续的几截。
她的步伐很稳,看不出昨晚耗尽灵力后的虚弱——但林澜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虚扣在剑柄上,拇指指腹有节奏地摩挲着剑格上那道磨损的棱线。
这是她恢复不完全时的习惯。用触觉的重复刺激来维持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灵敏度,以弥补神识不足的短板。
他没有点破。
“买什么?”她忽然问。
“嗯?”
“你说去镇上买东西。买什么。”
“米,盐,几块姜。”他掰着指头数,“酱料也快用完了。上次买的那坛豆瓣酱被晓晓拌饭吃了大半——还有肉,上回的鹿肉你……”
他停顿了一下,措辞显然经过了审慎的选择。
“……炖得很有个人风格。”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
然后剑鞘又转了过来。这次他有防备,侧身避开了,笑着小跑了两步拉开距离。她没追,只是“哼”了一声,下巴微抬,视线投向前方的林道。
“这次我来炖。”
“你——”
“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