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他的语气很轻,“你的情况更要紧。”
他说着,右手从水里抬起来,用指尖在她的锁骨下方虚点了一下——不是真的触碰,而是隔着一寸的距离,让掌心的灵力从那里进入。
“……药力现在走到这里。”他的指尖缓缓向下移动,沿着她的胸骨中线,“再往下走一寸,就会遇到被冻得最深的那一段。”
他的指尖在她双乳之间的那个位置停住了。
距离皮肤约半寸。
夜昙能感觉到那半寸的空气里流淌着他的灵力——橘黄色的、温暖的、带着木属性特有的柔韧。
那股灵力让她胸骨正中的皮肤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普通的药力走不进去。”林澜继续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战术事实,“需要一个引子。需要你体内的血脉被调动起来——心跳加快、气血涌动——才能把药力推进去。”
他顿了一下。
“双修。”他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波纹。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夜昙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身体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她并不是不懂这个词。
作为听雨楼的刺客,她听过太多关于修士间“双修”的传闻,但她对“双修”这件事的认知,一直停留在“以肉体为媒介交换灵力”的工具性层面。
但林澜说出“双修”这两个字时的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算计,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在任何一个提出过类似要求的人身上听到过的——犹豫。
“……我不会勉强你。”林澜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继续用灵力外引,只是会慢一些——可能需要三到五天,你才能恢复到可以行走的程度。如果用双修,今夜之内你能恢复半数伤势。”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比他刚才说的那些更让夜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一分。
她的意识在水雾中飘浮了几息。
她想起自己几乎濒死之前留下的那些关于雇主的话。
她想起自己离赎身还差七万零四百二十六灵石——她修正了一下,扣除这一次的任务报酬,现在是六万七千四百二十六。
她想起林澜几天前在客栈里对她说的那句“跟我走”。
她想起自己从未真正感受过的、属于活着的这些东西。
水面在她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以什么方式。”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具体……怎么做。”
这是刺客式的询问。
她需要明确的、可操作的、可量化的步骤。
她需要知道——在她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这件事之前——每一个环节会发生什么。
林澜的眼神在水雾中柔和了一下。
“我进水里。”他说。
“……我坐在你身后。”
“……你靠着我。”
“……我会先用灵力引导药力走完你任脉和冲脉的通路。这个过程中你会有强烈的生理反应——可能比刚才更强。你不需要压抑,越放任反应越好,反应越强,血脉流动越快,药力推得越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没有躲闪。
“然后我会从后面抱着你,用更直接的方式。”
“……你体内冻结的那些血脉,需要有一个来自外部的、灵力充足的生命作为补给源。我会把灵力通过……最直接的通路渡给你。”
他没有使用更直白的词。
但夜昙听懂了。
她抬起了眼睛。她浅灰色的瞳孔在水雾中第一次清晰地聚焦在林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