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是每一根神经都在被魔气灼烧后的痉挛性震颤。
她的皮肤表面也开始浮现暗紫色的纹路,从掌心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像藤蔓一样爬上她的脖颈。
*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但她仍然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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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片碎片。*
*这一片最模糊。*
*也最清晰。*
*他记得她的重量。*
*她最后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的——不是刻意的姿势,是力竭之后身体自然塌下来的结果。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受伤的兽。
*
*魔气的暴走终于平息了。*
*那些紫黑色的纹路从他皮肤表面缓缓消退,像潮水退去。
同时,从她身上传来的阴元仍在缓慢地、一丝一缕地渡入他的经脉,修补那些被魔气撕裂的损伤。
*
*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
*两个节奏不同的脉搏,隔着皮肤和肋骨,一快一慢地交替着。*
*她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听清。*
*但心楔记住了那句话的情绪波形——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愤怒。*
*是一种他在她身上从未感知过的东西。*
*柔软的。*
*脆弱的。*
*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芽,还没来得及见到阳光,就已经在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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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散去。
林澜回到了此刻。
冬日的晨光,粗棉的被子,褪色的窗花,桃树枯枝的影子。
以及——
伏在他胸口的夜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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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着她的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呼气都在他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漾开一小团温热的雾。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腰间的衣料,攥得不紧,但没有松——像一个困于暴雪的人抓住最后的火种,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手。
林澜没有动。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的幅度,把胸腔的起伏压到最小——左肺的积液在每一次深呼吸时都会发出湿漉漉的细响,他怕这声音把她吵醒。
窗外有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