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趾还在微微蜷着,大腿内侧的嫩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林澜停在她里面。
他还没结束,但他停下来了——因为他也到了临界。
她的内壁在高潮后的痉挛中还在吸他,一圈一圈地裹着他的柱身,像还在贪心地、不肯放地吮着。
他俯下身,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起,她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打在他脸上,是烫的。
“……还手,”他哑着嗓子,看着她湿红的眼角,“还完了吗。”
夜昙的眼睛半阖着,灰瞳上的水光还没退。
她花了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然后抬手,用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指,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捻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到像猫收爪时不带指甲只带肉垫的那一下。
“……没还完。”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却在往上飘。
窗外那棵老桃树的叶子“簌簌”地响了一声。夜风停了。月亮移到了窗纸的正中央,把两个人的影子照成一个分不开的、完整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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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全亮。
窗纸是青灰色的,透进来一点鱼肚白的微光,把屋里的轮廓重新勾出来——昨夜熄了的油灯还搁在窗台上,灯芯结着一团黑炭;床头那团拆下的绷带还在原处;地上散着两个人的衣物,墨灰色的劲装和素白的里衣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脱的。
林澜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感到胸口压着一点重量。
夜昙伏在他的胸侧,脸埋在他锁骨下面,呼吸又轻又匀。
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完全是两个人——醒着的她,脊背永远是直的,肌肉永远是绷着的,连吃饭都像在执行任务。
可此刻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了,蜷在他身边,像一只把利爪收进肉垫里的猫。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那道疤上。
睡着了也没挪开。
林澜低头看她。
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照在她脸上。
浅淡的眉,微翘的鼻尖,唇边那道旧伤和那道细疤。
她左肩那道最深的魔纹——昨夜被灵气勾动得活过来、从青黑变成暗红的那道——此刻又退回了淡淡的青灰色。
但比昨天更淡了。
淡了一线。
林澜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那只裂了缝的碗,又补上了一道缝。
他试着引动了一缕灵力,天魔木心的搏动比昨天稳了——那股黑的、躁的力量,被昨夜交融进来的阴寒之气压住了几分火气,运转起来顺畅了不少。
互利。
他说的两个理由,第一个是真的。
至于第二个……他看着她睡着的脸,嘴角弯了一下。第二个理由,昨晚她替他还了个十足十。
他不能再躺了。再躺下去,胸口的疤会被她的手压得发麻,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该做早饭了。
他得趁她还没醒,把饭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澜自己都觉得有点新鲜。
这半年里,他做饭从来不是为了“趁谁还没醒”。
他是为了活命,为了不饿死,为了有力气逃亡和复仇。
可现在,他想在她醒来之前,把一碗热粥端到她面前。
不为别的。
就想看看她醒来闻到粥香时,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