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抗拒,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点点的疑惑,和一点点的……他读不懂的东西。
“这样。”林澜从后面贴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背,嘴唇贴着她后颈那道魔纹的末端,“你昨晚最受不了的是这边。后背。你不习惯把后背给人。死士营没教过。”
夜昙没有回答。
但她的背在他的胸口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说对了。
死士营没教过。
把后背交给别人,意味着信任,意味着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她这辈子从来没把后背给过任何人。
昨晚是第一次。
现在,又是第一次。
林澜的手从她腰侧往下移,沿着她背后那道魔纹的走势,从腰窝,到臀沿,再到大腿内侧。
他没有碰那个开关。
他绕开了。
指腹专门去找别的、没那么敏感的、但更隐秘的地方——后腰两侧的软窝,尾椎上方那一小片没有魔纹覆盖的皮肤,大腿内侧那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伤疤旁边那一小块被热水泡得毛孔微张的嫩肉。
夜昙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一寸一寸地软下来。
她撑着桶沿的手肘弯了,上半身伏得更低,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团被水草缠住的墨云。
水波随着她的呼吸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的腰开始发抖——不是刚才那种猛然弓起的剧烈反应,是细密的、持续的、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微震颤。
“这。”林澜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声音低得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是什么感觉。”他没有按。
只是把指腹停在那里,贴着她腿根内侧那一小片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感受她皮肤下细小的、不受控制的跳动。
“……痒。”她说。
“还有呢。”
“……麻。很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夜昙说,声音蒙了一层水汽,闷闷的,断句的地方还是不对,“但不是痛。”她顿了顿,“不是训练里那种麻。不一样。训练里的麻是死掉的。这个麻……是活的。在动。往上面走。”
“走到哪儿了。”
“小腹。”她说,“丹田。心口。”顿了很久,她才把最后一个词吐出来,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喉咙。”
她没说谎。
她的声音确实卡在喉咙里——那些被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唤醒的感觉,像一尾活了过来的鱼,从她腿根游到丹田,从丹田游到心口,再顺着经脉一路上窜到喉咙。
它堵在那儿,她不会吐,也舍不得咽。
林澜低下头,吻上她后颈那道魔纹。
嘴唇贴上去的一瞬间,那道紫色的纹路猛然亮了一下,把周围一小圈皮肤都映成了淡紫色。
他把自己的灵力从嘴唇渡进去——涓涓细流,顺着她体内的魔气回路,一点一点地往她心口的方向推。
夜昙终于叫出了声。不是昨晚那种无词的、被她自己都听不懂的颤音。是有词的。
“……林、澜。”她叫了他的名字。
两个字,中间断开了,断口里夹着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软得像一团被热水泡开的棉花的尾音。
她的手指在水下攥住了桶沿,木桶被她攥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她的背在他胸前弓起来,肩胛骨凸起,隔着她已经被水湿透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
像一对被折了太久的翅膀。
他没有放过她。
他继续推。
灵力继续顺着魔纹的回路走。